死是不可能让他死的，不仅不让他死，慕云还专门制了药为他疗伤，让他每天清醒着重复那噬心之痛。

后来的后来，在外玩了差不多一年的顾湘和曹蔚宁回到鬼谷，准备重新准备婚礼，并在鬼谷住。谷中之人无人会提莫怀，曹蔚宁也没问，大约以为他早就死了。

顾湘却是知的，与曹蔚宁成婚前，她让温客行将他送走。不过送走前，她去了一趟地牢，在莫怀上了几个窟窿，每个窟窿都与范怀空和莫蔚虚上的致命伤对应。

莫怀自然没死，温客行也没打算让他就这么去死——折了他的四肢，毒哑了他，让周舒在他上七窍三秋钉，便派人把他丢在闹市之中。

衣衫褴褛，武功尽失，四肢俱断，又无法开，这个时候的莫怀哪里还有一派掌门的模样。

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对莫怀是耻辱吗？自然是。但是这并不能完全摧毁他，莫怀想，温客行他们实在太小看他莫怀了。没有莫怀，没有清风剑派，一定也会有别的门派别的正义之士去讨伐鬼谷那群人。他哪怕就像这样沦为世间最底层的乞丐，也要活着看看那群妖鬼怪最后有什么好场。

只是他没有等到正邪大战，却在他最为在意的正派弟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莫怀啊……真是狠！竟然连自己的师弟和徒弟都能毒手。”

“那位范老我见过，是好的人，哪怕我不是清风剑派的弟，也用心指导我剑法。”

“没错没错，那位莫蔚虚莫师兄人也很好，行走江湖时一直行侠仗义，我还曾受过他的恩惠……这样的弟都杀，这莫怀是不是脑有问题？这又是哪门的正楷模？！”

莫怀瞪着，这、这人混说什么？！分明是范怀空和莫蔚虚被妖女蛊惑，他不过是清理门而已！！和这些人又有何关！

“那莫怀与那赵敬和毒蝎勾结，不知害了多少人，这样的人也称正楷模？”

胡说八！！胡说八！！他们怎么能如此诋毁与他！！和赵敬结盟，不过是想让他们狗咬狗而已，他才没有和他们同合污！！

“要我看呐，这莫老賊可比那鬼谷中的恶鬼恶多了！虎毒还不呢，听说清风剑派发现的尸里，有好几个都是他从小养大的弟，他到底怎么得去手，简直比那恶鬼温客行都还要邪！！”

“可不是吗？况且那温客行年少时堕鬼谷，也是不由己，而且忍辱负重都是为父报仇，如今大仇得报，人立刻就带着鬼众回了鬼谷好好约束，不再涉足江湖事。比起那莫怀，我怎么觉得那温客行行事反而更正派一些，到底是圣手甄大侠的后代啊！”

“对啊。清风剑派可真是倒霉，竟了莫怀这样的掌门，他害得清风剑派的名誉扫地，若不是曹蔚宁曹少侠力挽狂澜，现在江湖上哪里还听得到清风剑派的名字。”

“没错没错，也不知这莫怀上辈到底了什么好事，养的弟却是一个赛一个的优秀。”

不不不……不该是这样的！！那个逆徒哪里优秀了？！勾结妖女，蛊惑同门，分明就罪大恶极。怎么在这些人里，逆徒成了清风剑派的救世主，他反而错了事，成了清风剑派的罪人？！

这些人！！胡说八！！他没错！错的是曹蔚宁！！错的是范怀空！！他莫怀没错！！

“唔……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