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行于三界间，受雨雾滋养，眠白雪山，最终被天地所，得以重活一世，懵懂地睁开了睛。

恰好路过的青云仙尊从地上抱起这粉可的小婴儿，用袖一掩，乐呵呵地带回了仙府。

重重大梦散开后，明月岛又恢复了安宁祥和，唯有三只掠梦鹰还蜷缩在一旁，估计在它们生存的几百年间，都没有见过这般天昏地暗的场景，多少有些影响胃。

月映野挥手燃屋所有灯烛，驱散了黑暗所带来的压抑。谢刃扶着风缱雪坐在椅上，蹲握住他的手：“还好吗？”

“我没事。”风缱雪扣住手指，两人濡的掌心相贴，并不舒服，但他不想放开。往事其实称不上惨烈，至少在他自己看来，这一切都更像是荒唐闹剧。原来在那人中，自己即便生而有灵，也依旧只是一样品，因为是品，所以轻而易举就能被损毁。在上的帝君，心怀天的尊者，生来就是万妖之敌，该受万人景仰，区区一张弓，哪怕有灵又如何，用得不顺手便丢了，看得不顺便毁了，不值得多浪费半分时间与力——更何况这张弓还当众屠戮修士。

风缱雪相信，那群红衣修士加起来，哪怕数量再翻上三倍，也难敌曜雀帝君一剑，但红衣修士中的闲话，却实打实会污了尊者之名，两相较，的确是毁了自己最为省事。而在毁了自己之后，就算红衣修士真有问题，便再斩了他们，又有何难？

所有事归结底，也无非是一句“不重要”，不重要的弓，不重要的修士。

重要的唯有曜雀帝君的威名。

白鹤城中的满招大将军，因为资质平庸又胆小怕事，所以哪怕再渴求盛名，也只能自自擂英明神武，没有能力伤及旁人。而万丈金殿之中的尊者，却实打实有着灭天之力。

月映野替风缱雪裹好单衣，又问谢刃：“你可还能记起灵识苏醒之后的事？”

“零零散散。”谢刃站起来，“随着封存住烛照的冰雪层层化，慢慢的，外界的动静也能传剑。”

最早的记忆，好像就是自斩杀九婴。烛照的灵魄虽然与妖血无关，但数万次的历练的确令他有了能纵火焚天的力量，初时他并不知幽萤到底了什么事，心依旧在为往事而焦虑，所以便越发卖力地斩妖除，希望能早些挣脱禁锢，好亲自去问一问曜雀帝君。

而曜雀帝君也逐渐受到了烛照剑魄的存在，剑已跟随自己多年，用起来颇为顺手，他自不愿幽萤之事重演，便每一晚都将剑置于金殿中央，亲自诵经镇邪，听得烛照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好端端的，为何要成日浸浴在这空音里。

直到有一天，曜雀帝君提起了幽萤。

风缱雪问：“他怎么说？”

谢刃答：“他当时在与人闲聊，说烛照乃是妖血淬灵，理应生而降，不可与幽萤邪灵相提并论。”

然后另一人便连声附和，又提到了寒山枭凤与幽萤之死。烛照剑魄从他的话语中，逐渐拼凑了往事画面，错愕之后，是绵延不绝的悲痛，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想要冲去厉声质问，却最终还是将所有绪都压了来。

“要斩妖。”

“要并肩而战，要一起护苍生安稳。”

他记得幽萤在混沌之中，说过的每一句话。现如今并肩已是奢望，但至少要将两人未尽的心愿完成。于是烛照选择了将一切绪都收敛于心，即便剑魄现世，也依旧遵从着曜雀帝君的指令——全力斩杀九婴。

天地间最凶残的大妖，引火为患。烛照拼尽全力合着曜雀帝君，与他一起斩落了一颗又一颗妖首，直至最后一战。

世间已无其他大妖，烛照剑魄觉得，自己应当可以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问来了，于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到了幽萤，意料之中的，依旧只换来“邪灵该死”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