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八岁时的状态，我斟酌着言辞：“我透过窗hu，看到了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女人在站台上行走。”

我低xiatou，小心翼翼dao：“我以为妈妈把我扔在车上不要我了，于是想去追妈妈，结果跑xia车拉住那个女人后，才发现我认错了人。”

听到我的话，gao穗育江目光微微闪烁，她几不可查地叹了kou气，shenti却更加紧绷了。

良久，像是xia定了什么决心，她用我记忆里最温柔的语气对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她从来没这样跟我说过话，可这样的温柔里，却带着一种试探，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轻声问dao：“去哪里？”

“去……找你爸爸。”

我眨了眨yan睛，故作欣喜地抬tou：“真的吗？我终于能见到爸爸了？”

gao穗育江向xia抿着唇角，沉默片刻，说：“只要你乖乖的，就有可能见到爸爸。”

“他会比我重视你，喜huan你，在意你，会保护你慢慢长大。”

“不合格的骗zi。”

我在心里说dao。

gao穗育江的yan神很认真，认真里带着希翼，试图在欺骗我的同时也骗过自己。

唉，合格的骗zi应该是像我这样的，只骗别人，不骗自己。

我dian了diantou，louchu微笑，深信不疑dao:“嗯，我一定会很乖的。”

接xia来的一切没有chu乎我的预料，gao穗育江迅速办理了chu国手续，买了机票，在新年的最后一天，带着我飞去了莫斯科。

我没有反对她的任何安排，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就像她之前形容的那样——像个布娃娃。

历经九个小时的空中旅程，抵达莫斯科后我们又坐了近一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了目的地。

我捂紧了自己的羽绒服，默默嘀咕dao:

“俄罗斯真的太冷了，我不喜huan这个地方！”

xia车后，gao穗育江带我直奔小镇中的教堂。

教堂里在举行新年仪式，神职人员带着信徒在xiongkou比划十字，诵念圣经，直到仪式结束，信徒们纷纷离开。

带着风雪帽、有着柔顺黑发和紫红se冻果般双眸的男孩从我shen边cashen而过。

我忽然有种莫名的gan觉，猛地转过tou看过去。

咦，yan花了吗？

熙熙攘攘地人群中，并没有那个给我奇怪gan觉的男孩。

gao穗育江偏tou看了我一yan，攥着我的手腕很紧，等到信徒们全bu离开，她带我jinru教堂。

刚踏jin教堂时她脚步有些重，随即又像是怕吵醒什么一般，轻轻地落脚。

她牵着我，浑shen紧绷地走chu第二步，意识到什么都没发生，再次回tou看了我一yan。

见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变，她缓缓地吐chu一kou气，脚步jian定了一些。

神父抬起tou看了我们一yan，微微颔首，态度和蔼地用俄语问了句什么。

我猜，那大概是一句“需要什么帮助吗？”

gao穗育江松开手，走到神父面前行了个礼，之后他们的对话全bu是俄语，我完全听不懂，只能通过双方的表qing，猜测他们说了些什么。

神父的面se有些严肃，看向我的时候又缓和了几分，最后他像是提chu了什么建议，gao穗育江再次行礼，牵着我离开了教堂。

小镇的路被雪掩埋，又重新被行走的人们踏chu新的路径，冰冻住的宽阔河面另外一侧，是一yan望不到尽tou的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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