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宁坐在旁边，因为刚才的大胆举动心里砰砰直，但是他偷看北王，只见对方一脸沮丧的表。

殷宁被他气笑了：“这能是吃哈密瓜割的，你当我没吃过哈密瓜吗？”

这些伤痕累累堆在他手上，要说不显也确实不显，但只要用心去看，总是能注意到的。

北王说得是天坠，听得殷宁是心惊胆战，似乎见小时候那个可怜的小乞丐被一群可怕的大汉包围。他忍不住往后靠，贴了北王的，并将额挨在对方上。

他又认真地将北王的手仔细看了看，发现他双手的十指指腹都有茧，不但右手手背有这么一伤，左手的手掌心和小指末端也有疤痕。

殷宁地了气，想着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什么。大抵不是在学堂、就是在去学堂的路上，他早就忘到脑后的小乞丐生死一线，受了这么重的一伤。

但说着说着他就觉得有不对劲，心虚起来，生怕殷宁觉得他残暴嗜血。

北王这边还腹诽殷宁言而无信，只见怀里的人忽然转了个。

“疼不疼！”北王连忙抱住殷宁的脑袋检查，疚地问。

“这里是怎么伤的？”殷宁的脸涨红得很快，只能问些盖弥彰的问题来转意自己的注意。

他上结实火，殷宁才觉得安全些。

北王轻描淡写：“就是小时候吃哈密瓜，不小心割的。”

北王伸脖急切地问：“什么？你就怎么着？”

殷宁苦涩地想，他以前怎么会从未留心呢，明明是这么明显的疤。

不是说好了，跟他讲实话就一吗？

这样烈的绪，在他过往近二十年的岁月里从未有过。

北王见他捧着自己的手，跟相面似的对着看，也不动作，心里难免焦灼，却也不敢促。

殷宁破罐破摔：“你不是让我一吗？！”

殷宁被磕得泪汪汪，有急却没什么好说，毕竟他是主动攻击的一方，只能摇摇。

他伸手将殷宁摆得背靠着自己的膛坐在他怀里，双手环抱对方，搁在他左肩，展示自己的双手。

北王闷闷不乐，这么好的气氛被他搅和得然无存。早知不让殷宁了，只是刚才那样亲一亲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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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宁红着脸却目光定地看着他，忽然就主动上前来双手勾住了他的脖，轻轻地将送了上去。

“幸好你没事。”他抬，双眸羞涩躲闪，却充满依恋之。

腰去从侧面看他的脸，促：“一啊。”

“啊~”北王得意一笑。

殷宁又问了一遍：“怎么伤的，你跟我说实话，我就......”他最后几个字声音极轻，让人听不清楚，难以捉摸。

“那年你多大啊。”殷宁小声问。

那里受伤后，他父王十分关心，全北名医用尽了奇珍异草，但终究还是留了一疤痕。自那以后北王上战场手上便多了一幅钢丝的手。

北王回忆了一：“十、十五？”

“这是我第一次跟着父王平定西域叛的时候受的伤。我那时候还小，不懂得穷寇莫追的理。”北王说起这事儿来还是洋洋得意，“我只带着一队兵，没成想对方虽然溃败逃窜，但还是有接应的，被包围在了敌军阵中。”

殷宁和他面面相觑，随即腾地直起来，后脑勺磕在对方上。两人同时发一声痛呼。

这伤疤边缘的肤已经变，用手轻轻地覆盖住抚摸，手都觉得刺痛。

但那伤毕竟是落了，离远了看不什么，凑近了便能看到浅浅一泛白，觉也比别迟钝一些。

原来真正对一个人动，是这样的觉。殷宁想。

“敌军首领走投无路，打算拿我去跟父王叫板。我岂是束手就擒的碌碌之辈，当即持斧拼杀阵......”北王越说越眉飞舞，忽然冷笑一声，“......那人的大刀砍中我右手，还没来得及得意，便被我斩于！”

第一次靠近也许是一时冲动、不自禁，但思熟虑之后，他忍不住又往那边靠近，再次牵起了他的手。

这双手曾在他初抵北时抱他上，从表哥的手里将他救，也笨拙地给他过脸，温柔地从烤羊排上剔来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