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没有悲伤，只有心死。

孟兰茜抬起手来，用帕去她的泪，无奈却温柔：“小时候都不见得泪这般，怎的大了反倒这般容易就掉泪，看来是小郡王将小鱼护得太好了。”

和离书写好，孟兰茜将笔搁，将纸上墨放着晾，起从置放衣裳的柜里拿来一块藏蓝布，在床上摊平，尔后拿过来她的妆奁，将里边的首饰一脑儿的全倒在了布上，将妆奁扔到一旁，将布裹成包袱。

这屋里值钱的东西便只有这些并算不上多的首饰，孟兰茜收拾好这些件收拾，压在桌案上的和离书笔墨也已透，她将包袱递给孟江南，将和离书折好放袖间，末了伸手去将放在一旁小几上的小藤筐拿过来。

小藤筐里放着剪裁好的棉布、至一半的碎棉布小衣裳以及一双女红并不细的小小虎鞋。

孟江南过来帮她，“二这是要什么？”

孟兰茜提起笔，蘸了蘸墨，却是对着空白的纸看了良久良久，才在纸上落“和离书”三字。

“我还是为二觉得不值得，为二觉得难过。”孟江南用力了鼻，哽咽。

仿佛母亲与孩儿相依一般。

她一都兴不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为孟兰茜研起墨来。

的确如孟兰茜所言，的确无人拦她，整个谭府上这会儿都在为柳氏生产而忙碌着，后厨不停地烧着，人们，本无人理会她究竟是拿油壶还拿盐缸。

她话音才落，孟江南手上动作愈发飞快。

孟兰茜不答，只是从柜里拿一件自己平日里穿的衣服，叠得整齐后放到那只小藤筐里，就放在那双小虎鞋旁。

“或许吧，都不重要了。”孟兰茜孟江南的泪后轻轻了她发红的鼻尖，“好了，不许哭了，再哭就不是乖小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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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该为我兴才是。”

“就算日后我自己不用，拿去卖了也能置换银。”孟兰茜动作利索，一脸平静，“难要留来让那些个莺莺燕燕得便宜？”

孟江南又再了鼻，乖乖听了话，没有再哭。

孟江南的心能如孟兰茜这般通透，可她却不到她这般豁达，她为她难过得想哭，但孟兰茜不想见她难过的模样，她只能尽可能让自己冷静。

二说得真是太对了！就算二要走，也绝不能便宜了她们！

“夫人，油壶提来了。”小秋的声音此时自门外传来。

“二要油壶什么？”孟江南不解。

孟兰茜将手里的小虎鞋放回藤筐里。

她笔墨不多，写得很平静，仿佛在写的不过是一封寻常家书而非和离书似的。

孟江南和离书上的字字句句，终是忍不住掉泪来，嗒嗒地砸墨里。

孟兰茜被孟江南飞快的举动逗笑了。

孟兰茜抬手拿起那双小虎鞋，轻轻地抚过鞋面上的小老虎。

“二不是不难过，而是二对他的心死了，便无所谓了。”孟江南。

“我都不觉得难过，小鱼也不必再为我伤神了。”孟兰茜动作很轻，生怕疼了孟江南。

当初看着他们二人的名字由官府登记在册的时候她有多喜，此刻就有多平静。

她将小藤筐放到床上，尔后拿过小秋提来的油壶，将油倒到了小藤筐里。

小秋提着油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