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那整晚上宁衍脸上都笑意都没消失，他眉弯弯，角止不住地往上勾，眉间的自得和开怀消也消不去。倒是宁怀瑾，那句表白似乎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连带着他的神也消磨了，一直安安静静地靠在宁衍的怀里懒得说话也懒得动，只是将宁衍的右手圈在手心里，用温轻轻捂着他的手腕。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他与宁怀瑾已经心意相通到这个份上，那等到回京后，便可以撒撒，卖卖乖地将宁怀瑾留在中与他同住，对外说住在临华殿就是了。宁怀瑾虽可能一时不大乐意，但时间久了，总会拿他没办法。

恭亲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终于凭自己的努力扳回一城，起码在“表白”这件事上，一次把宁衍说得哑无言。

宁怀瑾收回目光，摇了摇，没说不是，也没说舍不得。

宁衍倒觉得没什么所谓，宁怀瑾要是喜这一，等回之后，他大可以在宁怀瑾常住的临华挖个池来，从御园的碧海池那引活去，给宁怀瑾再一片湖来，没事儿放个灯玩儿。

膀上，半阖着睛，似乎是在看灯，又似乎是在休息。

宁衍之前不晓得宁怀瑾回来的时辰，于是灯里的烛芯留得有些。他陪着宁怀瑾坐了一会儿，发觉宁怀瑾似乎是有等着这烛火熄灭的意思，于是不得不主动开这个“恶人”。

但无论如何，宁衍起码夙愿得偿，再没什么心事了。这场生辰礼带来的效果比他想象得好得多，非但让宁怀瑾兴了，他自己心也不错。

这次亲征来，宁衍与宁怀瑾互通了心意，又解决了后嗣这样令他疼的大事，虽中间几经波折，又代去半只手，但宁衍还是觉得没什么不满足的。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句话太不像宁怀瑾会说的了。

于是宁怀瑾收回了目光，轻轻了宁衍的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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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底有油纸垫着呢。”宁衍笑着说：“怎么，怀瑾舍不得了？”

而宁衍则被他这句话震得不轻，呆愣愣地伸手环抱住他，半天都没回神来。

年轻的小陛环着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在脑里将他的那句话过了千百遍，依旧没什么真实。

但他也知宁衍说得没错，现已是秋，湖边又冷，光坐一会儿都觉得凉气往里钻。他倒是还好，可宁衍总归是怕冷的，不好总在外坐着。

一切都在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他已经解决了面前的所有阻碍，往后的日是看得见的平静安稳，顺顺利利。

宁怀瑾眨了眨，颇有些留恋地看着湖里的灯，有舍不得。

宁衍心里滋滋地盘算着，今夜还没过去，已经开始琢磨着要怎么在中给宁怀瑾补个更致的生辰了。

若要时刻放灯，似乎不太方便。宁衍漫无目的地想着，不若修个湖心亭，再令能工巧匠几个半人的画舫式样的灯放在面上也就是了。至于鱼——他瞧着这湖里的锦鲤也很好，红鳞在灯看着金灿灿的，很有仙境的意境。

宁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想要带着他原路返回。宁怀瑾本已经迈开了步，却不知为何又回看了看那片湖，状若不经意地问：“等蜡烛燃到底的时候，灯会烧坏吗？”

这对宁衍来说是小事，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到时候要在里些什么品的莲，养些什么样的鱼。

“灯里的蜡烛能烧两个时辰呢。”宁衍小声说：“秋夜凉，怀瑾跟我回去吧，小厨房里还给你准备了寿面，回去吃碗面，两个，窝在床上好好和和。”

他说着先一步站起来，然后接住宁衍向他伸来的手，微微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宁衍上沾染的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