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闻人迁，“找他麻烦的又不是只有我，我先排着队。”

“我看你真是欠揍了，”李冬青打量了他一，“你找火寻麻烦的事儿我还没收拾你，你给我等着，等我忙完。”

闻人迁：“怎么样怎么样，谁你，你想修就让人去修，修订的江湖令来了，要给你看最后一遍，然后就要送到全国各地了。”

“等火寻回来，我要当着他的面揍你，”李冬青说，“给我兄弟报仇。”

闻人迁拿来了一张羊卷，说：“这是新的通关文牒，新的黄金台建起来之后，江湖的人会拿到这样一张羊。”

李冬青有些无奈，只好：“我去看江湖令，你找人给我修厩。”

新设立的江湖令，很有些意思，李冬青说了些自己的想法和原则，剩的大家一起磨，磨到最后，李冬青觉是江湖人更恨江湖人，很多人早已经痛恨没有规矩的日，痛恨自由散漫和自负招致而来的灾祸，只要燃一把火，他们自己就可以烧起来了。

闻人迁：“我欠你的？看不看。”

李冬青说：“就这罢，誊写在羊卷上，发去罢。”

江湖令里设置的规矩里，第十八条说：黎民富，苍生活，江湖隐；黎民危，苍生死，江湖。

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宁和尘杀的人的血已经顺着山林的路去，血迹渗土地里，就消失了踪迹。宁和尘踩着树叶行走，避过了一支燃起火的箭，转过去，只剩金附灵和郭解在后追他。

宁和尘无不遗憾，他看着这俩人，虽然没有，却也有无奈，说：“我本也想让你们活命。”

这段话是李冬青昨晚写的，他送给天江湖人的一段劝告，闻人迁说，江湖人也该有自己的统一的家训，刻在他们骨里，束缚他们的缰绳。李冬青起灯，想了很久，写了这段话。

俩人笑了起来，心里却各自有数了。

李冬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冬青拿起来看了一，说：“这东西现在没有用，刘彻不承认，没什么意义。”

李冬青说：“如果有机会，希望能用得上。”

退都无路，唯有一死。郭解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无所谓。死或者活，无所谓。

“话虽如此，”闻人迁伸手接过来，“但是他们都觉得你写得很好，现在就了一份传阅，大家都很喜。”

郭解震掉剑上的血痕，打地空气哀鸣一声，他说：“都是为了活命，你也知的。”

城以南，黄河以北，汉中。

他也没办法怪宁和尘，这就是江湖人的惯有思路，只解决问题，不计成本，而且对他们而言，百姓不算损失。

“拿来看看。”李冬青一伸手。

李冬青很喜这一条。他当时补充说：“天地哺育江湖儿女，江湖儿女反哺天。”

可是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回去了是死路一条，在这儿也是死路一条，死战便是这个意思。

金附灵和郭解从两边追来，俩人上都已经挂了，金附灵的脸上划了一血痕，像是玉生了裂痕，可却助了丽。

李冬青和他一同走去，问：“还有谁？”

宁和尘站在树尖儿上，山林里的风拂，树木微微抖动，他站在这里能看见所有树的，晃动着树木的翠波，微风啊，你拂。

闻人迁：“谁会喜来路不明的人呢？”

闻人迁看了一，问：“这是你的啊？”

棚，这不是晒坏了？”

郭解站在他旁边，尚且气吁吁，他大概明白了宁和尘的可怖之，他杀了半宿的人，从黑夜杀到天明，刘彻手底有一名手现了，已经折在了宁和尘手里，宁和尘居然还能完整地、健全地站在他们面前，判他们死刑。

“我对着万古苍穹，对着烈日苍鹰起誓，我将誓死保卫黎民苍生，百姓饮我的血，牲畜吃我的，我用生命捍卫生命，用死亡对抗死亡。城不倒，此志不渝，黄河不绝，此心不灭。”

宁和尘踩在树尖儿上，衣服和发被风得微微振动，他看着这俩人，说：“追了一夜，追上瘾了吗？”

李冬青却问：“什么规矩？我不知。”

闻人迁却说：“三卷呢，拿不过来，你自己去看罢。”

可这话刚刚说，宁和尘他们就放火烧山了，他也觉得实在是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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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迁笑：“那你违反江湖规矩了。”

“那你们——”宁和尘说，“可能不能如愿了。”

“当然用得上，”闻人迁却比他自信得多，他，“我从不无用功。”

“啊，”李冬青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