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汉心和李冬青聊天，时常不知说什么，李冬青给他的答案永远都不是他想听的，所以他每次都乎意料，没办法提前想要说什么。在这之前他没办法想象一个弱小的宁和尘，也没有想到李冬青有多。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这世上人想象的都不一样。

然后自己走了，慢慢地消失在黑夜里。

厉汉心说：“那我相信你。”

李冬青不依赖群众，甚至不需要群众，他无比，宁和尘却需要李冬青的保护。

“嗯，”李冬青说，“谢谢。”

他有问题想问，可是又好像问不什么，话都堵在了。

李冬青想起来觉得好笑，又其实没什么好笑。

厉汉心沉默了。

就不会再，李冬青晚上溜去，然后趁着他在洗澡，把衣服扔了。吞北海回来那次，李冬青脑袋里七八糟的一些不堪的思绪，把这茬给忘了，那衣服搭在屏风上搭了两天，宁和尘天天洗澡，也没，李冬青想起来了才去扔了。

厉汉心问：“等会啊，捋一捋，咱俩说的是一个人吗？”

“谁？”李冬青往看了一，说，“别这么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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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汉心笑了。

李冬青把信攥成一团，成粉末，站在楼，登博望。

楼闻人迁扯着脖喊：“盟主啊，有人要见你。”

厉汉心看他神转变，说：“你和你师父的很好。”

可李冬青站在这里，他又觉得，所有想问这个问题的人都应该和李冬青聊一聊，聊一聊他们可能就懂了。

可是世间已经不能把他疯了，他成功地大了，没疯，也没死，攻守转换，换李冬青了。

第二天一大早，告江湖书发去了，无数信鸽飞去，又有一只信鸽归家了。

他抬起来，闻人迁刚好从窗边往望，看李冬青还没走，用嘴型说：“搞定。”

厉汉心换了一个问题，他说：“我娘说过，老天爷赐给我健的，是因为需要我保护弱小的人。越大，保护的人就越多，所以我走来当游侠，想要当一个英雄。你觉得呢？”

信的末尾，宁和尘写：“不值一提，尽在掌握。”

李冬青也冲他了，说：“多谢。”

李冬青不可能怕，他的念温柔又疯狂，他的骨都是反着的，一面是刺一面又开来，追究到底，如果世间没能把他疯，他就要翻转世间了。

李冬青说：“不要担心我会错事，我一定会一些错事，但那时候可能我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要的事是让江湖走上正轨，让所有大的人，保护弱小的人，他们该的事。这个很简单，我不至于错。”

是宁和尘亲自写的信，刘彻劫持王苏，要李冬青即刻安亲自来换。

“其实比你想象得要多，”李冬青说，“这世界对漂亮的人也不怎么仁慈。”

厉汉心：“我想要保护的人，你会保护他们吗？”

李冬青笑：“我觉得还是应该留给你亲自去保护。”

李冬青看着他，说：“他和我不同的一是，他从来不主动杀人。”

他的问题和很多人的问题，和天人的问题可能都一样，也许李冬青已经回答腻了，也许这问题听上去像前几个问题一样蠢：他很知，李冬青为什么想这样，玩这么大，他到底怕不怕。

“我觉得——”李冬青转看了他一，挑眉，“你已经是一个英雄了。”

李冬青说：“世人对他误解很多……但雪满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李冬青：“如果没人欺负他，他不杀别人。对，咱们说的是一个人。”

厉汉心：“谁敢欺负他啊！”

李冬青：“没人保护他，他才会这样，所以我那天没有让他动手帮我，只是因为我想保护他……所以你那个问题，我怕不怕有一天回过来，发现背后空无一人——不会，我师父会在我后。”

厉汉心：“……”

宁和尘觉得人脏，杀人如麻，这不是件好笑的事。于是笑又淡了。

厉汉心看着他，说：“你……”

“恕我不能苟同啊。”厉汉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