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青想，这可能就是王苏说的他给人带来的觉。

“我想过，”李冬青说，“每天都想，被别人杀，或者自杀，都想过。”

闻人迁跟方青濯关系一般，理来说不太应该，都是一个城里大的，年纪又相仿，多少都应该有些，但俩人格差得多，方青濯沉稳，闻人迁轻浮，本来就是互相看不顺，吞北海一战的时候，去的那几个人，只有闻人三千没回来，连方青濯都活着回来了，闻人迁更是心里膈应得慌。

李冬青愣了一：“怕？”

闻人迁：“你说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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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了，倒不是觉得自己那时候傻，只是觉得：都过去了。

李冬青站起来，拿起了俩人的剑，说：“别在这坐着了，人来人往的，还以为咱俩在这密谋什么呢。”

“有罢，”宁和尘视线一扫，说，“无论我把你扔在哪儿，我知你肯定不会死，只要你能活来，可能死的就是我。”

闻人迁：“怎么着，我跟你比了？”

宁和尘的现在，是李冬青的作品，是被他浇来的，他又想起来了以前想到的，宁和尘是很脆弱的，一折就断。他用了两年的时间，俘获了宁和尘，宁和尘就把所有都悉数奉上了，李冬青拥有了他的一辈。

闻人迁：“散仙城里，哪儿我不知，比你熟。”

李冬青看着觉得好看，又瞟了两，然后说：“你知罢，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是天第一。”

李冬青走到他俩中间，把俩人隔开，然后说：“这样好了。”

宁和尘笑了。

李冬青：“我那时才十五！”

李冬青提起这件事，也不是为了诉苦，只是想，当时宁和尘真是太难相了，觉慨万千。

李冬青想了想过去，说：“你那时候对我真的太冷淡了。”

宁和尘平淡：“那时有些怕。”

方青濯；“散仙城好玩的地方可太多了，带你们吃好的罢。”

宁和尘也跟着站起来，没什么事，问：“什么去？”

“谁吵了？”闻人迁事不己。

“我请客，”方青濯，“你就别是哪个了，跟我走得了。”

宁和尘：“我没想过你会死。”

李冬青说：“那时候看到的都是你们这些厉害角，我什么都没准备好，就接二连三的遇见各人，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们行至一个酒楼前，夏天了，酒楼门大开，一楼坐了两三桌人。他觉得这里就不错，也能得开。

宁和尘：“我那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人天生带着杀气，但人又这么和？我以为你是装的，可是装十天八天也就算了，你也不至于装了这么多年，我才知你就是这样。”

宁和尘：“十岁也一样。”

他俩去叫霍黄河他们，正巧碰见方青濯来串门，把他也带上了，方青濯问：“去哪儿？”

不过那个时候的宁和尘，是他见过的最生动的宁和尘了，嚣张、跋扈、冰冷、自私，实在是太生动了，李冬青当时就被他引，这么多年也没来。

李冬青想不到。他也不知，宁和尘起人来又烈又狠，一般人也受不了。

“逛一逛罢，”李冬青，“享受这为数不多的宁静。”

李冬青：“走罢走罢，别吵了，行不？”

方青濯笑：“我又没跟你比这个。”

宁和尘：“？”

李冬青也只是随说说，转而：“叫上霍黄河他们一起罢，去转转，没准聊聊还能商量来。”

李冬青觉自己一直在调停矛盾，之前在月氏也是，在草原也是，他都已经习惯了，不知这天底的人怎么这么吵架，这么多矛盾，一左一右隔开这俩人，他说：“我请客，哪儿也不去了，我看这儿就好，就这儿罢。”

李冬青在转去看宁和尘，那样跋扈的形象，渐渐地已经褪去了，宁和尘里只剩了偏执。他被化了，腐蚀了外壳，只剩里。

李冬青：“想随便转转，你说去哪儿？”

两年前，他在乞老村前的破庙前演戏，演的就是宁和尘和叶阿梅的故事，他了一段羌笛之后忽然福至心灵，抬望去，之间的房上，看见银光闪烁，寒气阵阵，天上一仙绝尘艳艳，一的黑檀木簪，在一看腰上那把墨玉雕金松羌笛——他哪能想得到，有一天宁和尘会俯来他，为他落在了地上。

李冬青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样了，他记得刚离开乞老村的时候，他心存死志，所以无论宁和尘怎么对他他都无所谓，只想死了一了百了，可能也就是因为那麻木，让王苏和宁和尘他们，觉到了危险。他那个时候不怕死，不怕死就省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