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染说得还有豪气。

“能拖一日便是一日。”闻人卿又，“你当我真是来这儿看风景的？”

“不……不会吧？”

“你？”闻人卿面上多了一份戏谑之意，“我从前教你的那些，你可曾再练过？你这辈，也就只能条懒虫，要多蠕动两回，只怕也是难的。”

“那你……”

从哪里说起呢？

“受人胁迫，便要受其挟制，循环往复，便再也不是你，你便也再不能随心所。”闻人卿又，“你不必信她。容我猜测，她所谓的法，多半是将我的药毁了而不损伤自。若是如此，我自己多的是法，何必用她来教？”

又说她是虫！不过见闻人卿似乎心还算不错，白木染又懒得与她计较。想一想，既然都说到一半了，就趁势一气全说了吧。

“想来也不会是个简单的法。”闻人卿却坦然，“若你应了，她再告诉你一个法，让你去取无辜之人的命来救我，你去还是不去？”

“怎么都活来？”

可惜闻人卿虽则有些意外，却也并没有被吓一大。她只了，便：“如此，便有许多事都能说得通了。我当初便觉得你师父有些奇怪……”

而是因白木染素来都觉得，两人在一起，要心意相通，便没什么是不能说的。若有那般两个人总要互相隐瞒猜忌，迟早也要将消磨殆尽。她愿意谅解闻人卿一片为她的心，可她却要闻人卿知她的一切，知她的想法，她的心。

“她……没说。”

“闻人卿！”

“你怎么回答的？”

就从她的世说起吧。

明天……也许有福利？

闻人卿猜中夜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可闻人卿应该想不到她的师父余明竟然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吧。

白木染听了这一番话，终于也明白过来了。

“若是我们两个都能活来……”白木染问，“我是不是该答应她？”

白木染小心翼翼的，又：“可若是……”

其实闻人卿的困局，从来都不是因为她不能救自己，而是她既想保住秘药，又想活来。闻人世家对她虽然不仁，可她却毕竟是闻人家的女儿，她绝不会因为想苟且偷生而毁药之事。

白木染一边欣喜闻人卿果然懂得她，一边又有些疑惑：“你怎么知我不喜学那厉害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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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去告诉她，我不选那生路，就偏要选死路！”

“什么？”

可闻人卿却：“不，你明日不要去说。”

白木染不等她多想，又接着把夜夫人所提之事告诉了闻人卿。

这倒不是因为她比闻人卿弱。

闻人卿淡淡一笑，居然很快就答：“我虽然想你活着，可若是活得不开心，倒不如遵从本心而死。你既不喜学什么厉害的功夫，也不喜这幽冥府，何必为了苟活而什么一府之主？”

想清楚之后，那所谓的抉择也就不是那么难了。

“若知是死路，我也不愿真的与你一起走。若真有生路，那也一定是我们自己想来的生路。”

作者有话要说：　　0-0迟来的更新~

“为何？”

白木染有些踌躇，先问闻人卿：“你怎么想？你……你想不想让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