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北冥人与中原人可一儿也不一样。他们直，只凭本事来服人，从不介意。”巫婆婆接着，“府主到了这儿，才觉得自己又重活了一回，便发奋习武，学了幽冥府的功夫。”

夜夫人却笑得坦然，接了这话来：“那也不算什么。不过是这世间苦命的女们都经过一遭的。”

学好功夫之后，夜夫人回过中原一次。

“你怎么知……”

夜夫人从前的故事，其实是个乏善可陈的故事。她本姓白，于一个很普通的中原武林人家，学过一儿微末的功夫，尚且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少女，后来，平平淡淡地嫁了人，生了白木染。只是没想到，年幼的女儿白木染有一日却失踪了。夜夫人四寻找，没寻着女儿，反倒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外有了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儿。知丢失女儿之后，夜夫人的丈夫不但并不想去寻，还借此机会将夜夫人给休弃了，想要给外的女人和儿名分。更可恨的是，白家知了此事，并不敢为夜夫人，反倒责怪她不能得丈夫的心，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

“他就是你亲生父亲。”夜夫人笑，“不过，既然你不想认我这狠毒的母亲，那既然也不必去认他那个狼心狗肺之人。他这一辈，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自私自利到了极致。大概也就是后来又从街上将你捡回去那次，才发了那么

“你若是有什么想知的，尽问吧。”

夜夫人说得轻松，可其实那段遭遇却并不轻松。

“若非还有疑问，你怎么会愿意来见我？”夜夫人，“只怕你心中厌恶我还来不及。”

“府主那时候吃了许多苦。”巫婆婆说起往事来，很有些痛心，“白家一开始还能给府主一饭吃，后来父母故去，兄嫂待府主更是不好……我老婆都不忍心再说去了。”

故事听到这儿，白木染就算不敢相信，也不得不猜测到了一个事实。

“我师父他……”

那回她才知晓，原来她走之后，她丈夫新娶的妻与几岁大的儿都得了疫病死了，而她丈夫又结上了一个厉害的人，换了个人模狗样的新份，去当了一观的观主。

既然说开了，那就索直截了当。

想去看夜夫人的那双睛，那里面虚伪的泪令她很不舒服。白木染实在不明白，反正她如今已被夜夫人拿在手中，为何这位夜夫人还要在她面前惺惺作态。

夜夫人笑了笑，如果她还没毁容，笑起来的样一定很温柔很好看。可惜，因那一大半脸的伤痕，她这样的笑容反倒显得有些可怕了。

白木染反倒觉得这样更好，至少，会让她心中的觉没那么复杂。于是，她便想起什么就问什么了，一脑的，将她想知的，都问了一遍。

她当街卖过酒，也曾被卖赌坊与青楼，此后被世人轻贱折辱，可她竟从未想过寻死，就这么撑了许久。再后来，大概真是她的噩运都被她熬过去了，有一日，她找了个机会半夜跑了去，偷偷躲了一辆镖车里。谁想那镖车竟然一路往北，带着她到了北冥。

夜夫人听了，像是一也不意外似的，了，便与巫婆婆：“婆婆说给她听吧。有些陈年旧事……我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巫婆婆俯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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