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蝼蚁，但蝼蚁也有蝼蚁的自尊。

在这四面皆静的境况，连这样一声叹气也听得格外清晰。

白木染彻底钻了角尖，黑着一张脸，坏绪比那黑夜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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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念再想，这红玉是跟在那可怕的女鬼月边的女，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善茬，自己竟然天真地与她攀谈，果真还是太蠢。

“你们两个就此回去。”

其时夜已，走了白芷与茯苓两人之后，白木染是不动的，闻人卿又是轻盈得连脚步声都没有的，便一静了，静得可怕，静得又有让人张。

最终，闻人卿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白木染心里憋着一气，不愿搭理闻人卿，白芷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素来喜与白木染对着，自然不会凑上来，最终，还是另一个丫鬟茯苓心善，为她找了一些药，又替她寻了一块纱巾系在脖上遮掩。

若不是闻人卿，自己不会莫名其妙差被掐死……

既让白芷与茯苓走，那大概接来就是要带着自己回百香谷了，白木染想着，心底那怨愤之气更胜，看来是真将自己当什么低贱的才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兴就看着人死自己，兴了又叫人停手，当真厉害。

“你的人？”红玉冷笑一声，“好，算是我多事。”

待走至山脚，已看不到那座别庄了，连那一大片竹林里迷离又丽的星灯也远了。

——是闻人卿上的气味。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闻人卿与白木染带着两个丫鬟，连夜离开了别庄。

有清凉的夜风，忽而来了一片淡淡幽冷的香气。

白木染

后之人突然叹了一气。

白木染打定了主意，若闻人卿不说个清楚明白，自己绝不先低。

来了，白木染想，且看闻人卿如何说。

还有，若闻人卿真不想让自己死，怎么不早些开，却还要让自己受这番罪，是要在一旁先看够了闹，再装成能在生死关救她命的大恩人？是，她们都厉害，都是绝的手，取走自己这一条贱命，不比碾死一只微小的蝼蚁要难上多少，可她究竟是错了什么？她不过只想一只自在快活的蝼蚁，怎会落得这么个场？

这般一想，白木染的愤怒又转移到了方才冷旁观，看着红玉折磨自己的闻人卿上。

此话说得肯定，连一丝疑问都不带。

那两个丫鬟里，茯苓是最温顺的，闻人卿说一不二，从不妄言，白芷则是最粘人的，即便知闻人卿素来冷漠，明知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但每一回被赶走，还是忍不住要撒耍赖几句，然而，最后还是只能委委屈屈地与茯苓一离去。听着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周遭都静了来，白木染知，此时，只剩她与闻人卿两人了。

若不是闻人卿，自己不会来这么个鬼地方……

“这回你要与我山……”闻人卿果然开了，“是想找机会逃走。”

“我的人，不必你们心。”

大约两人离得很近。

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病已看完了，药方也给你了。”闻人卿又，“我们也该走了。”

“小——”

白木染背转去，将目光转向山上那一片模糊的星光。

直到……

闻人卿停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