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其余照旧，我们还有事儿，不送您了，您慢走。”

杜书寒拿这态度来补偿钟绾，人了坏事应该被谴责追债，所以家门里立规矩的权柄还得是杜书寒自己握着他才放心。

可以前的事儿早已经不能碍着钟绾的心了，他反倒替杜书寒现在不给人留面的派担心，随手都给他补着面，怕有人背后碎嘴他的三爷不讲理！

不过幸得于杜书寒的，杜家上再没人敢嚼钟绾这位“死而复生”的太太的，大家都看的分明，三爷冷脸又不近人，反倒是太太一些，说话也中听。三爷偶尔一次生气，太太在旁边磋磨不上两句就好了，故而有什么要事想求的，都先往城东的小圃去找。

黄大人垮台后，洋人在北平资造的东西叫某先生拆毁了个净，钟绾一开始痛的很，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不都是老百姓能用的上的？

电报局、铁路，都还有大用呢！

然而某先生不是黄大人，没搜刮民脂民膏的缺德事儿，拆来的机和铁家伙全装了船卖回给了洋人，甚至还赚了些钱回来。

听说洋人那边也在斗，安吉利亚的实验室也倒了，杜荣甚至还被判了刑，杜书寒听后嘴抿的的，一句话也没说。

除此之外就都是好事儿了，原来铁家伙们也不只洋人能造，某先生派来的大队人在北平城里修建了不少新东西，都比原来要好的多！

杜书寒和钟绾急匆匆的，就是要去看要给聚华新修上的锅炉房，以后冬天也用不着一间屋烧一个炭盆了。

钟绾手臂摆动间从袖里掉来个红绳的尾，坠着个小金球，是他从腰上接来自己拴上的。杜书寒有偷偷摘过的前科，钟绾佯装生气，自己了几天，吓的杜书寒哄着供着把世间好话都说尽了，再三保证他摘来是因为见着伤心，怕分了心办不成事，才摘来仔细存好了的，钟绾叫他保证的疼，摘来掐成两半给杜书寒系好：“再摘一次，你说来我也不信了。”

杜书寒晃了晃留在他这一半绳尾上的金球，扽来还是绑给了钟绾：“我要绳就成，金是给你的，收了我家的聘，就得来给我媳妇儿。”

钟绾红着脸歪他怀里，小声嘟囔：“谁稀罕呢。”

两个圆圆的金球并在一起，叫他握了贴近心窝。

杜书寒搂着他太太的纤瘦肩膀，心里冒来些说不清是还是涩的东西，他要怎么才能和他太太讲清楚，那时候为了填补孤独，他曾经变着法的骗过自己钟绾有可能得以幸存，不离的东西能替主人挡灾，绳没了，钟绾也许能活？

现在坐在从杜家往聚华开的车上，杜书寒歪枕着钟绾的肩膀，他现在的日安稳又舒坦，最开始也提心吊胆过，觉着事儿不真实。

可慢慢他明白，也不是一旦承诺相，就非得万死不辞，粉碎骨的。

对能时刻被对方安与疼的普通夫妻，就很好。

钟绾对自己肚附近的绣样极其兴趣，摸了又摸，杜书寒一个沉脑袋搁到他肩膀上他都没多动，还歪轻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