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来谢。”

秦祯刚要去扶弯低了腰的钟绾，手都伸去了，也收回来：“是，不摆席就想忽悠过去，我们不认。”

能请这两位同时到场的席当然不一般，得是婚宴的排场。

钟绾想得到这层，脸也起来，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何凤仪没听见，问他：“杜书寒不知你回来了，那你还回不回家？”

钟绾没看他，转去看悄悄排着队去的小服务生们。

他当初也是像这样在聚华上班事，可没有这样好的待遇，能穿正经的衬衣和…

可人也真是奇怪，对他来说，旗袍和服务生的份原本是脱不掉的桎梏，慢慢成了份喜好，到现在完全割舍不掉，成了“钟绾”的一分。

他拿两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拧着沙发坐垫上的穗，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不想回呢，哥，我很害怕，那个家，会吃了我。”

钟绾经历过的事儿何凤仪不清楚，但当时了那样的变故，千里迢迢到欧罗去又辗转回来，钟绾肯定吃过些苦，再加上何凤仪知的、杜嘉宗以前造的孽障，他拿不准钟绾对杜家的想法。

要他是钟绾，十个杜书寒也甭想让他回这劳什北平。

可现在钟绾就在他面前坐着，何凤仪又难免要想想往后缺了钟绾，还有没有太平日过。

“这……”何凤仪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要不要劝，话到嘴边又吞回去，只说，“这是你的事儿了，我不给你主，但有杜书寒在，其实北平也没有敢动你的。”

秦祯一直当着钟绾的“保镖”，守护神一样护着钟绾，现在听了这话当然不乐意，扶着钟绾的脑袋看向何凤仪：“他是有宪兵团撑腰，我们小老百姓是不敢惹的。”

是，还有个宪兵团的大小黄涵。

何凤仪给杜书寒找补着说：“你不回家，杜书寒媳妇儿可就一直得叫别人当着，杜书寒这货的男人不缺人稀罕，你不抓儿，人上就生一窝孩，谁还关心你杜小太太！”

钟绾捻了一一直攥在手里的穗，话忽而转到孩上，他明显低落：“孩……”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单想着拿孩来报杜书寒帮忙的恩，后来也是真想和杜书寒有个乖巧漂亮的孩，再后来元元来了又走，他仍杜书寒，仍可以选择和杜书寒走去，但应当不会和他有什么血脉相连的结果了。

刚没了元元那段日，杜书寒不顾许多，非要每夜陪着钟绾睡觉。夜人静的时候他又痛又绝望，哭不声，又不敢落泪，就只能梦，梦里景各异，全只有他和杜书寒两个人一起。

自重新接受杜书寒起，钟绾就决定往后学会等价的，以前杜书寒给的太多，他承受不住，后来他给的太少，杜书寒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