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话的钟岁反倒生起气来，训起了钟绾，“从小碰见开心事儿你就抠手指，你要是真一也不想见杜书寒，手是突然自己都破了吗？”

钟绾一怔，发现自己右手指指肚已经被掐的月牙印，他实在叫崽的不安分的心烦意，刻意了，才反应过来微微的一刺痛。

“行了，”钟老夫人打断了这两兄弟无意义的争吵，“钟岁，你和钟绾养父对钟绾的养育和照顾，我们全家都很激，但是，你恐怕不能和那位夫人一起住在钟家了。”

“……”钟岁也低咬指甲，他急了就咬指甲。

钟老夫人话音轻缓，但这是明显的逐客令，也正常，一家人本来好端端的过着日，被钟岁这搅和一通，钟绾的死人份白，好容易定的和杜书寒断开的决心也动摇了。

更重要的，钟绾能怀的事盖不住了。

他们回了家，钟绾实在不舒服，想上楼回房去休息，钟老夫人陪他一起去的。

晚上云彩也回到家里，听秦祯说他们在医院碰见杜书寒之后，猝不及防地直接起来给了正在拖延时间最后蹭一顿饭的钟岁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知不知杜家的买卖最想要的就是钟绾这样的人！你是要他死啊！”

钟岁捂着脸，反正是要被赶家门了他也不怵，一回直着腰板嘴回云彩去：“杜嘉宗，杜书寒又不！钟绾怀的秦祯的孩，你撒什么泼！你不如你弟弟好看讨男人喜，又不是我的错！”

“噗！”秦祯在一边站着，听了钟岁这傻说这话，联想到今天在医院里，杜书寒听见钟绾怀了的铁青脸，笑声来，叫正在气上的云彩瞪了一，他忙举手投降，“我闭嘴，大小，您继续，继续。”

云彩继续着袖要打人，钟岁却围着屋跑着躲她，云彩边追边说：“杜书寒不，他聚华饭店里收起来的那些人是什么？他不，他二叔，他哥，他嫂！还有你领来的那个老傻，他姑！哪个不？哪个不想拿住钟绾去换东西？王八玩意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你我家门！你过来！我不死你今天我不姓钟！过来！”

钟岁叫她撵的没地方去，原地蹲抱着保护自己，还不忘回嘴：“那怎么了？钟绾叫人去也不一定就会死啊！那叫，那叫……”他想起杜嘉容曾糊糊反复念叨的一个词，抬起来正对云彩的掌，“那叫化！是大学问！有牺牲怎么了？你一个服务生，你懂个！”

“我不懂，我不懂……”云彩被他这没良心的话气的浑发抖，张嘴就是颤音，掌扬起来却没落去，“钟岁，我不懂，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去牺牲？”

“我……”

“你说我是服务生，你想说的是女吧？”云彩说，“钟绾也是，他和我一起在聚华了那么多年，就为了养活你，你为什么不来？你说是什么化，是好事，有牺牲，那你为什么不去？”

钟岁被云彩问的说不话来，可见云彩不打算打人了，他站起来，想了半秒就理所当然地开：“我是正常人啊，钟绾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