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竟然不是。

和黄涵办那场“结婚”戏的前天，杜书寒终于找到了连宪兵团都没能挖chu来的人。

杜嘉容。

她疯在自己的院zi里。

这位疯mo的女人，把自己的日记本一页一页撕着往嘴里sai，杜书寒原本以为她不在，破门而ru后才发现，她是疯的不成人样了。

见识过能激chu男人生育能力的“药”之后，杜嘉容答应了杜嘉宗的交易，但在暗地里，还是偷了一支药ye备用，准备找机会给钟绾用上。

什么钱什么地位，杜嘉容早就看破了，在北平城里，杜家的三女儿永远比不上二儿zi！

但往欧罗巴去就不同了。

钟绾，一个绝佳的样本，普通男人注射都能叫肚pi鼓起来的药，他一个本来就能生的男人再打jin去，恐怕得jin化到自ti繁zhi不可了！

这是多么伟大的发明！这是jin化！从此生育不再需要女人了，压迫也不再属于女人了，杜嘉容幸福地畅想，是她发现了这份jin化的契机，她是世界上成就最大的学者！鲜花、荣誉、掌声、认同……她所有的罪过都可以被原谅，因为她是历史的开创者！

至于腐朽黑暗的杜家，至于那个了不起的洋人侄媳妇安吉利亚，再也别想施舍她任何东西了！

看来她前四十多年的苦痛和忍耐全是为了现在，杜嘉容兴奋的要疯掉，杜嘉宗那个坏心yan的蠢货只知dao钱钱钱，她只要找个机会偷偷把钟绾运到开往欧罗巴的船上，她的人生就迎来最大的转折……

可是何明逸那天突然来了杜家把阿旺叫走，神se有几分凝重，说要去处理事qing。

杜嘉容隔了半个月第一次踏chu她的院zi，看见满府的xia人行se匆匆，随便拉住一个问了才知dao。

太太死了。

她一开始以为是何凤仪，因为他也算得是杜家的太太，可ma上她又看见了何明逸，面se平静的交代着事qing，见着她之后ma上扭过脸去，毫不掩饰厌恶和鄙夷。

杜嘉容在杜家小辈里最讨厌的就是杜柔。

因为她是唯一的小女儿，从小就是那么可ai又讨喜的样zi，叫杜嘉容看了就心烦，所以那次杜嘉宗瞧上了何凤仪的脸，又为要拆散小辈婚姻而烦恼时，是杜嘉容主动去当的恶人。她那时候还没留洋zuo研究，后来也为没发现何凤仪原本就能生惋惜过，但想想何凤仪早就叫不知多少臭男人骑过，用他zuo实验，杜嘉容觉着会脏了她的手。

干净的钟绾却死了。

死了！

刚把自己xia半生目标绑在他shen上的杜嘉容无法接受，她刚摸索chu靠自己也能改变命运的一条路竟然就又被封了，她又要过回原本那种一yan望到十年后会怎样的日zi，杜嘉容不能接受。

她跑回自己的屋里，举着那guan偷来的药。

给自己扎jin了胳膊。

能生就行，她是女人，也能生。

同样是研究，她研究自己，也一样。

……

…………

杜书寒踩着地上原本装药ye的空玻璃瓶，拿着杜嘉容的日记，看着因为药xing相冲后的排异反应而疯了，现在正在地上伏着的痴傻女人，不寒而栗。

杜家原来不止杜嘉宗一个怪wu。

“阿旺。”杜书寒nie着从杜嘉容嘴里夺chu来的日记纸，叫等在外面的阿旺jin屋，“把钟岁找来，别让人知dao。”

“哎，您放心吧。”阿旺说，领了命去了。

杜书寒把杜嘉容从地上扶起来，仔细给她拍干净了衣服上的土，把她架到床上，盖上被zi，杜嘉容已经彻底疯了，说chu来的话han糊破碎，一句也听不清，嘴角还挂着叫koushui浸run了的纸片。

杜书寒拿手帕给她ca干净了，看着她闭上yan睛，好像是睡了。

他起shenchu门，盘算着怎么安排杜嘉容，却在踏chu院门的一瞬间蓦的一怔。

不对。

他只知dao杜嘉宗给拐来的孩zixia药，可连在欧罗巴单独研究这项的杜嘉容都要靠“偷”才能拿到手的东西，杜嘉宗是从哪弄来的？这明显不是靠钱就能拿到手的简单wu件，得有人脉，得有关系，得有……

权力。

杜书寒想起对杜嘉宗的行径一清二楚却不加阻拦，并且准备拿钟绾换铁路的宪兵团，千tou万绪的事qing突然就打通了。

杜嘉宗是枪，持枪的是宪兵团的大人wu，钟绾是被他们盯上的zi弹，杜嘉容才是最无关紧要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想掺一脚，结果钟绾没了，她计划落空，也疯了，落到这样的xia场，算得上一句活该。

杜书寒没空后悔他当初为了让钟绾安心，把他们两个的所有事qing都闹的满城皆知，最后陷钟绾于这种境地，他歪打正着找到了离钟绾死因最近的人，就不打算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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