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当年是你偷的！这些药本没成功，你是指望这孩生个什么来？你疯了！你的良心呢！”杜嘉容上回回北平就是为了理她这个二哥作的业。卖鸦片就算了，还自己，逛院还逛到自己卖的儿房里去了！把人十几岁的何凤仪差儿死，恰巧何凤仪那时候已经找回了自己本家，那天就是回去收拾东西的！

杜杰夫妇的信继续：“我与安吉利亚皆无法脱，若此项研究有益于您，不知您能否代我夫妇二人前往北平，为杜燊新婚喜？”

“你来的药你问我？当年还不是你……”杜二叔揣着手往屋里看了看，十几个男孩围在门，竖着耳朵又不敢往外看，“回去！要死啊你们！”

杜嘉容的破房年久失修，在天板上滴滴答答的漏着，她福至心灵一般跑门去把从北平杜家寄来的那封鼓鼓的信拆开，信纸后掉来一张报纸，并十几张大票。

安吉利亚到底年轻，最好的时运机会不到她上，竟然为了杜杰开餐厅那微末的利就错过了这个活样本！只要她的研究成了，往后的世就该颠倒过来，男人才会在迫嫁的、好生养的、活该在院里伺候别人的那端了！

杜嘉容看到钟绾的脸，她被安吉利亚一封动机不明的信炫耀到烦躁的心豁然开朗起来。

谁承想，回了北平，她没来得及跟杜书寒说想把钟绾走，先叫她二哥把她走了。

杜嘉容兴的在自己屋里转来转去，她恨不得上回到北平去，她这些年不回家就是不想再和那个糟烂的杜家有什么牵连，这回回去，拿钱，拿人，拿大好的梦！

北平日报版条上印着一张新式结婚照，赫然是她的小侄杜燊和另一个……

她心里洋溢着即将能为女挣得久的、平等的地位的喜悦，全因为她的乖乖侄儿给她找了这么好的个小东西，活脱脱的试验品，恰到好的化剂！

杜燊？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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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不了！

“不知姑姑研究度几何，安吉利亚已将大概成果附于信件后，希望对姑姑有所帮助。”

杜嘉容回屋去仔细对比了两封信，着报纸上的结婚照，仿佛要把钟绾从照片上抠来那么似的使劲看了又看。

她研究了这许多年，自认力极佳，哪怕是隔着张照片也能瞧来，她喜男人的小侄儿为了挣杜家那些家产，真的找了个能生的男人当太太！

钱的男人，——杜杰开餐厅的钱至少有一半都投了她的实验室。

杜嘉容了屋，把从即将闭市的菜场上买回来的几颗白菜扔槽，看到安吉利亚竟然肯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分享给她，眉不由自主的皱起来。

“这些药，谁让你用的！”杜嘉容指着大着肚躺在床上，看上去似乎有气儿没气儿的男孩，那孩受不了这惊吓，显得更奄奄一息了，杜嘉容把人拉屋门，继续冲杜二叔发火，咬牙切齿的又问了一遍，“谁让你用的！谁给你的！”

如果她有安吉利亚的年纪、条件，成就肯定不会比她小。

得罪了医院院家，当时家里就没有女辈，杜嘉容不得已才放手里的研究，寻思回北平去也许也能找到地方继续，就带着半成品的药回了杜家，那时候家里忙的糟糟，她一个不留神，药让迷了心窍的杜

杜嘉容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她四十多岁，不算小了，还常年接些刺激肤的化学药，却没什么闲钱买保养手的东西，连北平城里最舍不得钱的女人都会买一罐涂手脸的歪嘎喇油都没有，因此手背糙的不像个研究学问的科学家，更像个搬砖的苦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