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买卖牵扯何凤仪这特殊质的人，但何凤仪是天生的，他卖的那些是调养来的样货。

杜二叔娶他来这些年倒也不是纯利用，也不是没有一不喜。

一个打小肚就能生养的男人，的那么一张媚气的脸，叫院的老鸨当女孩调教，留发穿旗袍，话说的贴人心窝，踩着跟鞋走路都能像飞起来似的。嫁了大他小四十岁的杜二叔，转过年去就生了两个孩，龙凤胎，大儿乖巧，哥儿听话，比没大没小的杜杰好不知多少倍。

杜二叔老来得，对两个小的得很，听北平的老例儿，小孩壮起来之前不起大名不门，日后好养活，两个孩至今就关在家里，门都没过几回。

可也怪，何凤仪有那么个易怀上的肚，自这两个孩之后再也没有过。他年纪小不会有问题，杜二叔又舍不面去求医，就让他没名没份的耽搁在杜家宅里。家人人都何凤仪叫小二，可了杜家门，谁不知他何凤仪就是杜二叔从院里挑来的一个妾！

一个男人，肚底除了脏还多了育孩的生腔，有人觉着，心里喜，有人就觉着恶心，戳着何凤仪的脊梁杆骂。

何凤仪这人在人前向来乖顺，给他生了孩，又帮他打理家事，虽然没多少年纪，但经的事多了，事也妥帖，街上的人给了他那么些委屈受，他也没说过一句。杜二叔虽没明面上给他名份，但也从没考量敲打过他，不知何凤仪小时候是怎么的院，也不去想他好容易被本家人寻回去怎么又无端嫁了他，更不查他本家是谁，算是把他当成家里人信任，权当补偿。

他以为他这就是着何凤仪了，不难为他就是对他好，可他早年造的孽罄竹难书，他记不得，何凤仪却记着他怎么被折磨了十几年。

一日一日的苦和难都刻到他骨上，混着泪和血，全留在他肚里！他叫杜二叔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把刀杀了他，怀着他孩的时候又恶心的不止一次想攮死自己，现在好了，杜燊回来了，他也攀带上了他的鬼后儿，何凤仪心里算计着，非得把这一窝黑心男人全拖到地狱里去才解恨。

夜了，何凤仪应当早睡了，杜二叔去小院里看过孩，怕上冷去了冻着何凤仪，就也没正房的卧室，去了院角的厢房里。因此就没发现他和何凤仪的被窝里比外雪地里还凉，压儿没人睡过。

至于另间院那有人睡的被窝里，乎乎的着心窝，的钟绾捂着脸了睛。

杜书寒隔着手背亲他，手还不老实地往火，摸过小肚上的时候钟绾突然就哭了。

他捂着脸不松，着气哭起来没完，泪就从指里来。杜书寒怕他捂着哭坏了，想把他手拉来，钟绾不肯，自己哭的伤心又可怜。

要是真存心数一数，他这一天已经哭了三四回了！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泪，遇上杜书寒之前他哭不成，被客人欺负了不哭，被经理扣钱了他也不哭，叫他爹和钟岁气着了他更不哭，因此亏了许多撒无赖的时候，现在是要全哭来才够。

他捂着脸哭了一会儿觉得气闷了，用手背反着睛，半靠在床上，一张脸就只嘴来，还咬着不哭声。

“哎呦，祖宗，你别是个人儿吧？”杜书寒把钟绾又搂了，着他的后颈安抚他，他的衣服让杜书寒剥光了，杜书寒扯了床摆着的一床浅狐毯给他披上，“能生是好事儿啊，你不乐意给我生个漂亮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