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裹了几件衣服，往那个方向摸索着，直到摸到一温的躯，我才意识到我可能是把人敲了，便向外大声呼救。

聪慧如她，一定知江蠡就是静鲤，我来迎她过门。

可好景不。拜过天地后的几天，我竟是摸不到濯莲的一块衣角，也听不到濯莲说一句话，若不是时时能闻到莲鲤香独一无二的香味，我有时都会怀疑濯莲到底在不在我的边。

为什么胡思想呢？因为残月甫一门的那声惊呼:

蝉鸣声在静谧的状元府里显得格外吵闹，我坐在木桶里，正往上细细浇着。

我洗澡从不让人近，更不用侍候，这是整个状元府都知的规矩。直到我失去双后，我沐浴时旁人不得近这条死律也还是没有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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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泡得差不多了，我从木桶中起走，拿过桶沿的帕细细拭着上的珠，左手伸摸索着搭在屏风上的裹布。

作为一个挂名赋闲的状元郎，我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了那“夫人”的床边。听到第四次鸣的时候，床上传来女迷迷糊糊呼痛的声音。

次日一早，我由着丫鬟的牵引站到了状元府的门，准备迎接新娘。因为我的睛，婚礼免除了骑迎亲，跨火盆等诸多环节。我牵着红绸的这端，任由红绸那端的濯莲带领着我的方向，她上久违的莲鲤幽香飘我的鼻腔，令我心满意足到想要落泪。

是夜。

突然，我听到了不远一声短促的气声！我慌忙用手中的帕捂住，另一手意识地摸了个瓢向声音的来源扔了去，那个有些耳熟的女声音发一声不大的叫喊，然后房间安静了。

于是，我只剩一件能的事:等这“夫人”醒来。

前一片黑暗的日总叫人不知今夕何夕，我也不知过了多时间，家来报:柳家的陪嫁队伍已经在城郊的柳家别业歇，待明日我便可迎柳小过门。这一夜，我没有睡着。

直到我房里的大丫鬟残月带着几个打杂的嬷嬷把人背到了我卧房，又请了郎中诊治确认无碍，我还一直没有从纷的思绪中回神。

照翠袖的解释，她家小这是土不服染上了重度风寒失了声，又怕把病气过给了我，才与我保持这般距离。我倒是有妻万事足，不疑有他，还把皇帝琼林宴时赏我的雪山参取给翠袖让她拿给濯莲补。

“啊！夫人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坐在床沿，又一次伸手去摸着床上那昏迷女的手。如此近的距离，我确是能够闻见女上幽幽的莲鲤香气，但这手……

等她好起来，我要把对她的思念，和这四月来发生的一切，都好好说与她听的。我这么想着。

竟是翠袖！我几乎是霎时间分辨了来。我顾不得给她一清醒的时间，积攒了几天几夜的问题如连珠炮般抛向了她:“濯莲呢？为什么她们都说你才是夫人？为什么你大半夜现在我的卧房？你想什么？”我心里的疑问每分每秒膨

在她昏迷的这些时间里，我问了残月，问了家，甚至托人去请来了当时的媒婆。他们都告诉我，床上的女，就是和我拜过天地的，如假包换的夫人。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为什么我失去了睛。

我慢慢放了那双手。这不是她。

夏风熏碧叶，江鲤慕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