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传一声惆怅的叹息。

“结婚的时候，夫妻两个约定不要孩，但是后来——可能十多年过去了，突然反悔了。如果两个人都反悔还好一，可以齐心协力试一试，只不过就是年龄大了，怀几率低些。最麻烦的是一方反悔，而另一方依然持不要孩。”

“噩梦？”

简青黎半信半疑，他作为局外人都能看谢江岩对夏梓荧的珍，甚至用溺来形容都不过分，没理这样伤他的心。

超标了……简青黎不匀气，呼哧呼哧地笑，明天考砸了就怪你！

运气够了吗？方明栈搓他的耳垂，意犹未尽地问。

简青黎最近总是梦，梦到过去的事。梦有灵，格调，一开始，它在四年前的时间上挖掘，后来便不满足了，沿着记忆隧一直往走，偶尔停脚步，从时光的尘埃中拎一件陈旧的小东西。

“为了权势呗，他能为了什么。”夏梓荧不屑地扯扯嘴角。

这觉不太好。失眠有害健康，而且，反复回忆过往似乎预示着他将失去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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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开了，那就讲去吧。

简青黎开了灯，踩着拖鞋轻悄悄地来到客厅，倒了一杯凉开喝。既然醒了，就想想送方明栈什么生日礼好了。

简青黎一听就知有隐，试探着问：“不是今天才开始找的吗？”

简青黎自嘲地“唉”了一声，随即豁达地笑了笑，角勾起一柔的弧度。

反正考得好就是他认真学习的功劳，考得不好就是方明栈的运气补过了，极必反嘛，简单的理。

“简哥。”夏梓荧也来了，穿着棉布睡衣，脸上的黑圈分外明显。

“可你不是一个人啊，你还有方先生。”

简青黎一脸得意，神采飞扬，不过没持到半分钟，就灰溜溜地从书包里掏一张理试卷，推推方明栈的肩膀，这题再给我讲一。

“睡不着。”

“你也没睡啊。”简青黎给他泡了一杯蜂柠檬。

夏梓荧不解地望着他。

“了个梦。”

“你还年轻，可能会不到。但是随着你大，社会其实是会给你很多压力的，它规定了什么年龄段应该什么事才是正确的，而且绝大多数人也会照这个规律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当你看到周围的人都结婚生，而你还是独自一人的时候，难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

简青黎摇摇。过了一会，他忽然说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这两年，我边陆续开始有人结婚了。”

方明栈失笑，话都让你说尽了，这是立于不败之地啊。

“嗯——”简青黎久久地沉，给他打了另一个比方，“你知丁克吧？”

后来他们谈恋了，简青黎再“偷运气”的时候，方明栈就把他抱怀里，用火的吻得他转向。

两人相顾无言，各自捧着杯沉思。不知不觉间，钟表的分针又往了几格。简青黎看夏梓荧绪低落，主动开：“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知。”

但话又说回来，谢江岩已经三十二岁了，在那盘错节的大家族里，老一辈保不准还是封建思想，迫他娶妻生也未可知。

“是啊，我给几家大公司投了简历，没一会他们都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上班，工资还开得特别。”

夏梓荧嘟着嘴，无奈又凄楚地“哼”了一声，重重地咬字：“很顺利。”

“丁克也分不同类的。你知有一叫白丁吗？”

“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啊？”简青黎一时捺不住好奇心。

方明栈手阔绰，随便一送就是七万块的相机，但简青黎很贫穷，手所有存款加起来才刚刚这个数。

时更黏他，尤其是暗恋的那两年，正好借机在方明栈上摸，一边心如鼓，一边振振有词地说我偷一运气。

“你为什么睡不着呢？”夏梓荧问。

他想得神，忽听“啪嗒”一声，书房的灯也亮了。

简青黎无声笑笑。夏梓荧突然暴躁起来，将陶瓷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咬牙切齿地斥骂谢江岩多闲事。

那是一万有引力定律的题目，求人造地球卫星作圆周运动时的速度大小。简青黎盯着试卷，盯得很用力，然而那行铅字却愈渐模糊，怎么也看不清，他猛地眨了几睛，苏醒过来。

夏梓荧一脸茫然。

“他要结婚了。”夏梓荧云淡风轻地说，那模样，好像已经被钝刀割到麻木。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