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福尔斯，那到底是谁？”雷斯垂德来来回回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确实，雷斯垂德，罗伊洛特先生完全可能先跟奥德尔小见面，然后上化妆成车夫把奥德尔小带到空房里。但是格拉斯先生也够奇怪的，我和华生刚从布里克斯顿宅邸来就巧合地碰上了他。而且格拉斯先生的消息很灵通，两次赶在报纸刊登之前就了解了一手消息，特别是奥德尔小死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现了。”

“到底是谁？”雷斯垂德已经不耐烦了。

格拉斯和罗伊洛特都没敢说话。

“这两位先生差不多，虽然格拉斯先生穿了方靴，但是不能说明问题。”

“那脚呢？福尔斯，你常用的那些——那些方法？”

“什么？探！你要测量我的脚？”格拉斯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看雷斯垂德。

“那实在太可笑了！”罗伊洛特的眉以一奇异的方式纠起来。

“还有纸条呢，各位，还有纸条。”福尔斯瞥了一在座的那两个人，喝了一杯里的白兰地。

“什么纸条，福尔斯？你不是说——”

“雷斯垂德，先容我嗓，在这燥的天气里。”福尔斯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我说了那么久了，哦，天哪，谁能告诉我几了？”

我和雷斯垂德面面相觑。

“你刚才说什么？”

“我只想知几了而已，雷斯垂德。”

我正要掏怀表。

“哦，不，华生。”福尔斯却制止了我，“不麻烦你，我想让格拉斯先生告诉我几了。”

“你想看他的表准不准？”雷斯垂德扬了扬眉。

福尔斯微笑却没回答。“格拉斯先生，你能否看看你的怀表，然后告诉我几了？”

格拉斯盯着他，没有动。福尔斯瞥了一在外面的表链。

“银表链。”他眯起那双危险又漂亮的睛，“这是在津街安德森的店里订的，他家的表比一般的要大一些，而且扣起来有儿松。那么格拉斯先生，你是否能给我瞧瞧，看我说得对不对？”

格拉斯好像是被冰冻住了，过了一会儿，他一个惨淡的微笑，把怀表掏来，链取。“你说的是对的，福尔斯先生。”他把表递给福尔斯。

福尔斯接过来，我盯着他，倒要看看那块普通的银表能变成什么怪异的样。福尔斯白皙的手指抚过表面。

“确实来自安德森的店。”他喃喃自语着，自信优雅的微笑，那让我着迷的微笑。然后他了一，盖被打开，他从里面拿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原来就夹在表面与盖之间。福尔斯把银表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翻开折起的纸，扫了一，然后他把纸条递给我和雷斯垂德。

那张纸条的一面用铅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