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寒冷的早晨，我又别想要睡个好觉。我不是在抱怨，只是叹这就是我和福尔斯经常的状态。

当我穿好衣服匆匆忙忙地楼来的时候，福尔斯已经先我一步站在门招车了。回想这几天我们所的事，几乎就是这样，如此地简单，简单地重复。我们总是要一大早起床，似乎就注定了前一夜会有谋杀发生，然后我们挤在车里，街上虽然寒冷但车厢中却是意，我们四拜访当事人，对付各各样的角，我们走过无数离奇的场面，或是平淡无奇的，或是光怪陆离的，或是寒意渗人的。

这似乎就是我和福尔斯繁忙的日，说刺激也刺激，但经历多了以后，它就好像已经了我们的血，变成了生活的一分，于是，也变得简单了。

而在闲适的日里，我们的贝克街也掩藏着危机。福尔斯有时会陷不可测的沉默，况好的时候会研究某些我听都没听过的古怪课题，最让我担心的，是当宁静已经把他折磨得无法忍受的时候，他会去碰可卡因。

这就是我们的所有时光，回想起来我都会微笑。而现在，这只能是我生活的一分，我需要从梅丽那里分割时间给福尔斯，或者说，是需要从福尔斯那里分割时间给梅丽。我突然觉得这使得我压力很大，分乏术。

我为什么要结婚？我突然这样问。结婚让我丢失了那么多，这值得吗？

这时同样的问题再次闯脑海，我梅丽吗？

这回我嘲笑自己，再次地问自己这个问题有意义吗？即使可悲地，不幸地，我不梅丽，那么也改变不了我已婚的事实。无论是家责任还是德舆论，都约束着我，我已被缚住了手脚，必须完成我的责任。可怜的梅丽。

那么福尔斯呢？他对我是如何的？他会——我咒骂自己，我自己想象朋友的也就罢了，怎么可以把他拉这趟浑？福尔斯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尚的，而这为德谴责，为社会所不齿的事，与他——会有关系？

我看着福尔斯立在寒风里朝街对面的车夫招手，风摇曳着他的衣角和围巾。突然我有抑制不了的冲动想要去拥抱他。

当然我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又回忆起哈德森太太的话，福尔斯真的是因为我才变的吗？他是为我陷忧郁的吗？那么他会更加频繁地注可卡因吗？他会——我皱起眉，突然觉得无法忍受。

车已经来了，我和福尔斯一起上车。

“我们是去上诺伍德？”我问他。

“不，去河滨的船坞。”福尔斯说，“尸是在那儿找到的。”

“船坞？”我有些不解。

“你记得吗，华生？昨天布鲁克斯先生还说过要去一趟船坞。”

“啊，是的。”我翻笔记本，“确实是的。”

福尔斯笑了一。

“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时间走得太快了，华生。”他突然说，“太快了。”他微微低。

我没有再说什么。谁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我随他一起低，肩并肩地靠在一起，车依旧嗒嗒地向前，而我希望它永远都不要到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