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我们该来的人都来，坐好，看着爵士写好遗嘱，然后签名！好啦！大功告成！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福尔斯看着他，正要说话，特雷尼斯又接着说：“我想您已经去过爵士的宅邸了？”

“是的。”

“那么我想，我有必要告诉您，昨天我还去找过爵士，大约就在午八，不，是八二十分，可是爵士不在。”

“我已经知了。”

“啊，您已经知了！果然，果然——”特雷尼斯先生眯起睛，“那么您还有什么好问的吗？”

几分钟以后，我们已经在特雷尼斯俱乐的外面了。回想之前福尔斯和蔼地告辞，我就隐隐觉得不妙。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前，这短暂的特雷尼斯俱乐之行就结束了。

“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和特雷尼斯先生拉家常，华生。”福尔斯仿佛又看穿了我的心思，“另外，雷斯垂德，我想去瞧瞧可怜爵士的尸。”

“没有问题，福尔斯。”雷斯垂德说，“就在苏格兰场，我以为你不会去看了呢。”

“我当然会去，雷斯垂德，我要去证实一个想法。好戏总要在最后啊！”

然而，请读者原谅我面简单的叙述，这着实于我的私心。我无法猜透福尔斯那过人的大脑中是什么想法，但有一可以确定的是，当我们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苏格兰场，雷斯垂德打开地室的门，我们走那停尸间，福尔斯掀开布盖，脸却沉了来。雷斯垂德没有发现，但是我发现了，于是我知他的想法没有被证实，其中一定有什么乎了他的意料。

而那尸，虽然脸上有伤痕，但我认得是阿姆斯特朗爵士的尸。他跟我和福尔斯昨晚见到时穿的衣服一样，只是他不再自信满满，而是闭上了睛。尸的指甲和鞋上沾了泥。而福尔斯虽然脸难看，却也仔细地查看了尸。

“可怜的家伙。”雷斯垂德说，“这个天气掉河里立就能冻僵。”

我无法确定冻僵的是尸，还是福尔斯消瘦的脸，虽然我觉得他那张脸即使僵着也很好看。我们坐着车回贝克街的时候，已经是午了，而奔波了大半天，我都没有到饿，这时却突然又累又饿。

“华生，哈德森太太会准备好大餐等着的。”福尔斯说，而他的脸依旧不好看。我想我是否应该说什么缓和一他的绪。

于是我开玩笑似的说：“尸好看吗？”然后我就发现这是世界上最拙劣的笑话。

福尔斯看了看我，我想他就算是把车掀了我都不会惊讶，然而过了几秒钟，福尔斯的嘴角微微挑了挑。“这不好笑。”他笑着说。

“我也发现了。”我说。

“恩，如果要我回答，我会说那尸一儿都不好看。”然后他恢复了表，“华生，我的确是犯了个错误，但惹得你这么担心，我倒是很兴。”

“人人都会犯错误。”我说，可是不免地，我又想知他在想什么，“你原本得了什么结论？”

福尔斯冲我笑了。“告诉你也好，华生，可以让你那些充满了浪漫主义的故事里有现实彩。唔，我原本认为，死掉的不是阿姆斯特朗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