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上之前，金丝镜飞过来把它接住了，但自己撞了个冒金星。这装书好看归好看，实在是沉的。

布娃娃可可造的这个人类太矮了，要拥抱，他要俯俯得很低，有费力。于是她拉着他的衣摆，踩上他的鞋，踮脚。

“呜呜……”

安徒生童话在地上，站好，金丝镜也落了地。

“地府有冷，烧我衣服。不要新的那，新的那没有温度，穿起来冷飕飕的。”她靠着装满了的冰箱，装得若无其事，好像是随说的，“就，随便给我几件你穿过的吧。我喜白衬衫。”

“喜就买。”

谁也没有说话。

“童童，唉，你最傻不拉几的了，不要总是撞来撞去，要是书页撞坏了，一定会被他发现的……”

耳机摇摇晃晃地从床柜上飞来，小心而郑重地把早已经破损灰白的灵小光环还在金丝镜脑袋上，光环停在半空里，但隐微又是咔嚓一声，随时都会掉来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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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说，“装鬼吓她！赶她走！”

“耳耳，你要带好它们两个，它们两个傻兮兮的——虽然你也不太聪明就是了。希望你早日如愿成为七级小灵，拥有自己的光环，以后还要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守护灵！”

两个人之间隔着的哪里是几十厘米的差，那是一一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像是有一层什么东西挡在中间，不怎么抱，也仍有无法填补的空隙。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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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着哭腔，“阿被把她打去！”

“呸，你才是傻不拉几的，呜……”

他收了手，也顾不上，满手就去揽她的腰，把她抱怀里。夏衣薄，她整个后背都沾了，衣料面人在微微发抖。

被呜呜呜地开始哭，耳机耷拉着脑袋，小灰手捂着脸，安徒生童话试图从书架上挤来，没站稳，一朝着地上掉来。

“知了。”

声还在响。

洗碗池里的声还在响，蒸在冒气。

嘭！

还是有远。

“还有……他们还卖彩纸扎的游乐场，那么大一个，里面连爆米机都有，真好看。就是有贵。”

“好啊好啊。”她顿了顿，又说，“喔，还有啊……”

哗啦哗啦。

“……”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金丝镜抬了抬镜架，把小光环扶好，笑了笑，“能认识大家真好。”

被哭声更。

“不是啊，”金丝镜犹疑一阵，“我是说，要是有女主人，你

“嗯嗯……呜……”

哗啦哗啦。

安徒生童话说，“呸……”

“要是以后……房里来了新的女主人……”

程楚歌浴室洗澡，门一关上，方才还静悄悄的卧室里闹起来。

她走了以后，它们会一直陪着他，扫瘴气，一日又一日，唧唧咋咋。

“阿被，你要听耳耳的话，也要好好看着它，不要让它白天的时候把音响开得那么大，不然总有一天会被隔邻居听见，让你们暴的。”

三个小灵都一直在抹泪，哭个不停，金丝镜觉得自己像极了苦婆心的老母亲，多少有稽。

他放轻声音。“什么？”

给你压榨了这么久，你又不还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