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霰果然也不闪不避，灵力穿过他的左，心血泊泊涌，低落在金的阵纹上，阵符便又更清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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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霰痴迷地看着圆阵上一纹路，低声：“楚楚，我这就来陪你了……”

好在，如今也不晚。

冷霰依旧是那个模样，甚至都没有任何动作，对归荼中的“半册”浑不在意。

叶听江蹙起眉峰：“逆天而为，必有大损。”

叶听江一怔，忍不住回看了沐寒。

血海上空回着他满意的笑声：“届时，我们还会再见。”

“罢了。”冷霰并没有理解他们目光中的意，他只是放弃了叶听江，扬声对所有修士：“诸位，你们就没有想重见之人吗？”

归荼冷冷：“你拿走的典只是一本，半册在我这里。”

耿青是一个字也不信，直截了当，一剑朝着阵法中央斩去。

他这些日审问了所有当初为冷霰寻过典籍的修，又勒令他们将一切所知尽数告知。而归荼中提到的半册典，便是其中一名修献给他的。

耿青见那阵法得了血，仿佛加速了几分，不由懊悔：“这阵法怎么打断？难真是开启了就中断不了吗？”

冷霰整个人像是毒蛇吐信，借由扶烟的名义蛊惑叶听江的心智。

不少修士真的恍惚起来，记忆中已故亲友的脸浮现在脑海中，鼻尖泛起酸意。还有几个嫉恨地看着归荼，一时间竟真的有被冷霰说动的意思。

“只是幻阵罢了。”归荼喊：“不过是借所有人的生命力，为你织造幻境，一场大梦。待幻境中人的生命力耗尽，不过是同归于尽，你也不能例外！”

沐寒和叶听江都凝望着冷霰。

冷霰已经站不稳，半躺在阵的位置：“如何不能……”

“杀了我也没用。”冷霰的声音一变，顷刻从那温柔的绪中，极为渗人：“血祭初成，大阵已启，你们现在杀了我又如何，阵法还是会回溯天地时光……”

“哈哈哈……”冷霰笑声中泛起刺骨寒意，他方才和沐寒一场比斗受了伤，笑着笑着便呕一血来。

他早已将逆时光的血祭之阵布在血海之中，所有命丧于此的活，都会成为阵法的养料，血祭的供品。

虽然冷霰话里对扶烟满怀同，但事实上叶听江和沐寒看着他的神才是真正盛满了怜悯之意。

虽然他们同样看不懂这扭曲古怪的阵纹，但是还是能看几分门，知这是最凶险的一类法阵，只要达成了结阵条件，就绝不可能被中途打断。

几名阵修匆匆瞥了法阵，纷纷摇：“无法中断。”

虽然他不知冷霰到底能不能驱动回溯时光的大阵，但无论如何，这是天所不容的术法，后果必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冷霰转，视线从归荼上扫过。若非这人生事，原本该是修与正大战，他的计划……早该成功了。

他什么都不知。

“冷霰。”鸣筝终于开了：“楚楚一定不想看见你这样。”

冷霰是这幻阵的主人，也将带着所有记忆幻境。而他们所有人都会变为浑浑噩噩的行尸走，直至生命力枯竭之日，一同化为飞灰。

归荼在这些日里拿到了太多相关的古书，起初也并不在意这一本。直到如今看见了冷霰的阵法，才知他究竟想要什么。

冷霰却将他的怔楞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以为叶听江心有所动，继续：“他为了救你死得那么惨，你就没有一丝愧疚之意吗？我可以送你去见他……”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停云君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冷霰的声音像是一缕幽魂，意有所指地叹气：“我倒曾听闻，你和你那名叫扶烟的弟甚笃。停云君，你不想再见到他吗？”

“别骗自己了。”沐寒也笑：“冷霰，你真的以为能逆时光？”

“原来是鸣筝仙啊，”冷霰笑了，语气竟然莫名温柔起来：“楚楚自然不忍心看修仙界一起覆灭，所以我不会再动你们……到时候大家一同回到百年之前，有什么不好呢？”

不更妙？”

“别跟他废话了！”耿青声叫：“他玩什么谋，先杀了他！”

但冷霰毫不在意地了边血迹：“差忘了，停云君和仙尊是这关系。真可怜啊，那孩还没死多久，你就把他忘了个净。”

“他不想。”沐寒现在叶听江边，替他回答：“逝者已逝，何必求。”

现在血海上空还活着的修士，有不少已经被冷霰蛊惑了心智，更多人要逃避九婴的猛攻，自顾不暇。

五十年日月，他终于开启了这上古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