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看，果然还是恨好像更容易一些。

他问寇厉：“是小树吗？”

实验室没有旁人，也没有其它机械运作的杂音，因此，无论是他们谁说的话，都能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

边意坐在椅上听着。

寇厉握了边意不断发颤的手，回它：“回来了。”

可惜这会儿他的心非常，本没法有节奏地数去，因而自然也就达不到让自己冷静来的效果。

寇厉回答它：“吃了。”

寇厉说他“总记得”。

就像边意门后，不经意间瞥见的某颗星星一样，很亮很。

开启机械比边意想象中的要简单，好像只是给它通了能量源。

寇厉退了回来，坐在边意边，目光也放在那颗金小球上，让边意不要着急：“一分钟，它就能醒过来了。”

边意轻轻呼了一气，没去究寇厉怎么会记不清自己的研究到哪一步了。

它又分析了一遍，但这次却没了回音。

似乎设计它这项问答功能的人，遗忘了之后该有的程序。

寇厉又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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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让边意“别张”之类的话。

边意看着仪中央那颗金小球开始闪烁起光亮，听见寇厉的话，恍惚片刻才意识到寇厉说的“那天”，是他从系统的空间里逃来，回家的那天。

接着它又问了几个很普通的问题，等寇厉一一回答完了，它问了最后一个。

一分钟。

他伸过手，拉过边意掐着自己的手，掀开大衣，将边意的手贴在自己腰腹位置，那里比较和。

片刻后，那声音有些开心：“那爸今天运动了吗？”

事实上，他也同样张，张边意接来的所有反应。

边意“嗯”了一声，手不自觉地着自己的，也在他的不自觉中转成掐。

直来直往的，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直到那声音又响起来。

他的心空了，脑也空了。

寇厉继续：“那天我本来是要回实验室的，我总记得自己还有两个程序没有设置，我以为它还没有成功。”

清冽的，净的，是边意初次听见就觉得很好听的少年音。

然后，边意听见这颗小球发了声音。

“爸爸回来了吗？”

因为他知，过程才是最苦的，也是他最难承受的。

他边同边意说：“得一时间等它启动呢。”

——“爸。”

寇厉垂，很容易就注意到边意的张。

金小球彻底亮起来了。

边意的嘴尝试地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在这份安静之中发了音。

边意想数着自己的心度过去，这个方法是他以前拿奖时缓解张常用的。

小球闪烁了两，像是在分析他的回答有没有说谎的成分。

边意的手一抓了寇厉的手，指甲似乎划破了寇厉的手，还有两手指挂住了寇厉的衣。

“爸今天时吃饭了吗？”

寇厉拿了两把椅过来，他示意边意坐，接着便蹲到那台机械的底端，翻找着什么。

所有的官都像在这一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