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挣到满脸都是血泪，发淋淋地落着汗，也没能挣过去撕了姜九郎。

他渐渐绝望起来，颌微抬，哑着嗓嗤笑了一声。“已经死了的人，还有救吗？”

“有救，真能救！”姜九郎也急了，挣扎着在侍搀扶站起，脖那里叫陈景明掐一大块淤青，脸煞白。他教人扶着，面朝永安帝：“我虽然来的略迟了些，但平乐侯在西域时本就已经服过几味药，要不他怎么拖到这个时辰呢是吧？”

陈景明顿时大怒。“你这是嫌他死的迟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咳咳寒君公啊！我喊你大哥行不？”姜九郎叫他掐过脖，整个人气势都弱了，当场急的要脚。“我真没那个意思！沙漠那个暗寮里藏着的是我师兄，他卖给你的药，那能有差错吗？”

陈景明压不信。“那他怎么会死？”

“没死啊，真没死啊！不信你去摸摸，心还着呢！他就是毒发了，和我师兄给的那药一冲，现在得有味药去解，解了就好了，连带着他的那些个余毒，嗐那些就是个啊！”

陈景明这回瞪着他，漆眸动了动，似乎恢复了几分神光。“……什么药？”

“啊？”姜九郎一边要看着永安帝毕恭毕敬地回禀，一边又惧陈景明忽然发疯，竟然一时间没能跟上。

“你说的，要一味药中和，他就能活。”陈景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他。“什么药？”

姜九郎挑眉。“鬼羽。”

永安帝秦肃皱着两眉打断他们，狐疑地问了声。“鳜鱼？”

“……咳咳，是鬼羽，专在车师国的一野草，毒师们都叫它作黑骨草。”姜九郎神略认真了些，咳嗽几声，终于想起来为自个儿辩解。“我之所以晌午没能赶来，就是为着要去拿这黑骨草。”

永安帝秦肃看了陈景明，顿了顿，沉声问：“这药当真能救活他？”

姜九郎生平最恨人不信他，顿时拍着脯打包票。“那必须的！要是我不能把他救活，陛你尽来砍我脑袋。”

暗无边际的黑夜里，灯火忽然重又降临人间。

陈景明底映照着火，心底也忍着火，霍然望着永安帝大声：“陛，请允许臣屋，去看一看他。”

他先前对着永安帝那样骄矜肆意，就差指着鼻尖骂，如今突然前倨后恭，永安帝秦肃沉着脸冷笑了声。“他是解毒师，他去，能医好朕的郝。可你能什么？”

陈景明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永安帝对着他冷笑：

“来人，给朕将他捆好咯！用麻绳拴着，吊井里浸一浸。”

匆忙从安中赶来的侍卫们都松了气，齐声应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