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陈景明攥袍底仍在血的手掌，一不小心，就把郝里的“忍”字听成了“认”。这样骄纵肆意的平乐侯，肯认他作夫？陈景明不错地盯着郝，清凌凌地问他：“此话当真？”

“当真。”

“不再改了？”

“嗯，不改了。”

“那个许昌平与白胜？”陈景明犹豫了一瞬，涩声问：“侯爷你当真信他们吗？”

“当然，”郝挑眉，在这黄河碎石滩边的暗夜里笑了。“……不信。”

“那，南疆之事？”

“一码归一码。他俩乐意替小爷我去南疆收买人心，小爷我何乐而不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陈大御史？”

陈景明竟不能驳。

这样无赖的郝，似乎才是那个少年肆意的平乐侯。

他值得这样的肆意，他……原本也该活的肆意！

于是陈景明勾，也缓缓地笑了。笑声落在这无边暗夜，像极了两个无双少年本就该有的痴与狂。

“好！”陈景明声笑着答他。“我这就毁了这座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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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段时日，到了七月十四，遇鬼节。都挂着招魂的白幡，沿途渐渐多了村落炊烟，也有了些同行的伴儿。

于关古上陈景明与郝偶然遇着一队贩骆驼的西域胡商，胡商告诉他们，如今应天，实在不是个生意的好去，因此他打算这趟回去西域便不再走这条了。

郝半个倚在界碑，闻言懒洋洋地龇牙笑了声。“应天？这话从何说起？”

那胡商双手捧着喂骆驼，抬看了他一，诧异：“你们居然不知？安王叛了，就连镇守西域的那个什么陆大人都在起兵造反，应天如今成一锅粥。去年夏天江南的米就没能收上来，今年又赶上狼烟四起，据说是，应□□无将可派，说不定就连那位帝君都得御驾亲征了！”

安王秦典造反？

郝与陈景明对视一。郝龇牙笑了笑，懒洋洋：“安王造反不稀奇啊！他本来就是为了夺东太位，如今不成太，可不就得造反。”

“嗐，就是这理儿。”胡商说话间已经饮好了骆驼，又从骆驼背上解开行，取个馕饼在嚼，齿不清地叹了气。“反正现在安城的很，成啥样，一句两句和你们也说不清。不过，你们要是真要去安，可要提防这一路……”

胡商瞥了郝，目光尤其在他坐的木椅上多停顿了片刻。“您这脚不便利，还是莫要去安的好。”

陈景明一瞬间推动木椅的手，抬起脸瞪着那胡商，俊的脸仿佛笼罩着寒霜。“他只不过是病了，不是脚不便利！”

那胡商叫他唬了一，忙赔着笑脸打了个哈哈。“是是，我不过就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