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是秦氏宗族外，虽然着个老郝家的姓儿，却注定是要掺合在夺嫡战的人。你与小爷我谈私心？”郝响亮地嗤笑：“小爷我倒是想与你一儿私心，可我能吗？嗯？我随时都可能会卷帝嗣之战、尸骨无存！”

郝略顿了顿，抬起颌，哑着嗓望着陈景明笑：“陈景明，小爷我随时随地都会死。今日陆几能杀我，他日什么j. b玩意儿都能杀了小爷，你与我要意？要真心？你觉得小爷我有吗？或者说，你觉得小爷我这样的人……有那玩意儿嘛？”

陈景明整个人都在抖，苍白，抖了很久……很久，终于能凑成一句话。“倘若你终生不能够我，也……无所谓的。”

郝定定地、不错地瞪着他，饱满双微翘，一双丹凤异常明亮。“你无所谓？”

“……无所谓。”

“当真？”

“……当真。”

郝沉默了会儿，突然龇牙咧嘴地笑了，又恢复了昔日纨绔的模样。“那行，那你且再听听！小爷我五年前战过白胜许昌平，那俩不要脸的货当时提前逃了，一个逃到沙漠腹地，另一个，家了大和尚。可这俩人，小爷我谁都不信！白胜去了南疆说是要与小爷裂土封疆，可小爷我杀了他亲儿，他凭啥对爷这么忠心耿耿？嗯？就凭爷姓郝？”

“白胜这人……”

“再说说那个许昌平，”郝直截了当地打断他，冷笑：“小爷我在丁古寺外落难，的确是他救了我，可后来呢？后来他一个劲儿地劝我造反！谁特么知他安的什么心？”

屡次被郝打断话，陈景明也知他今夜是发了狠，再不话，只静静地撩起望他。“侯爷，你到底想与我说什么？”

郝抿了两朵儿似饱满的，因中毒而苍白瘦削的脸一动不动，似乎饱杀机，又似乎突然间蓄满了意。许久后，就在陈景明以为他几乎不会再说的时候，他扬眉笑了。“陈景明，小爷我很想信你一回。也很想，与你能当真像那圣旨上说的，办一场大婚。小爷我这辈还没与谁当真好过一次，你是唯一一个。”

“……侯爷，”陈景明嗓里抖的好像了一支的蜡。

郝冲他摇摇，在木椅蜷缩回去，整个人倦怠的很，枯苍的发垂落鬓角。他眯着匀了会儿气，低低地笑了一声。“执之手、与偕老，可那句诗本就是陷绝地的人念的。陈景明，你不能懂我，我亦不盼着你能懂。此番若是能够成功从死地局，或许小爷我还能挣扎到南疆，又或许……”

郝停顿了足有五六息，一双明亮的丹凤渐渐弥漫起泪。“小爷我不是个不知恩图报的人，更不是安城那随便玩玩儿的畜生！可是陈景明，我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有什么样的命，郝没再说。

当夜郝拒绝继续泡药浴，在与陈景明篇大论地说了许多后，他耗尽了全气力，早早地就了乏态。蜷缩在木椅，似乎随时都能睡着。陈景明小心翼翼地抱起他，将他安置在胡床，又守着他，耐心地数着他鼻息，看他今夜睡的安稳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