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打哈哈。“恕老夫拙，这把钢刀上刻的印，您觉着……能信？”

“怎么不能信？”郝抱臂望着他，笑不嗤嗤的。“还是说，蓝大人你不敢信？”

“没有没有，官只是觉着……”

“捉贼捉赃，捉在床。小爷我一向以为，这是路人皆知的理。”

“是是是，侯爷教训的是。”蓝湄压不与他争，只皱着一张愁苦的老脸，捧着刀犹豫：“依侯爷看，陈大人这是彻底把那家给得罪狠了？”

“不然呢？”郝不答反问，又了，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难不成是范家他人才，舍不得他孤零零一人在世上，所以得杀了他给范勋陪葬？”

蓝湄纠结了半天不敢破的窗纸儿，一瞬间就叫郝拿刀戮了个窟窿。

蓝湄苦着脸，迟迟艾艾地仰望着他。“那，侯爷，您看这此行去江南？”

蓝湄怕死，当然是不得他跟着。

郝一看穿蓝湄心思，越发觉得无趣。他懒洋洋地放双臂，双夹了夹腹，冷乜着蓝湄笑。“别光让小爷我看啊！蓝大人您看这事儿怎么？陈大御史可是跑的鬼影都没了。”

成吧，就是让他去个和事佬，替郝在陈景明面前搭个□□呗！

蓝湄自认为很懂。他着鼻咽这苦，哭丧着脸：“不怕，有老夫在。老夫必得劝劝陈大人，让他今后不能再这么拧着，得考虑到自安全。”

“哎，就是这么个理儿！”郝笑得两颗雪白小虎牙。“他一个书生，谅他两条也跑不远。蓝大人，上驴吧？”

郝嘴里说着不着急，却一直着，越跑越快，到最后直甩蓝湄半里地儿。

“哎，侯爷您可慢着些！”蓝湄急的也顾不得掩饰份什么的了，在官上扯着嗓门就喊。“您儿走错啦！那是回城隍庙的路！”

郝只当听不见。

他要去的就是回城隍庙的路！刚才与陈景明置气，他可不就是把人丢那儿了。万一那伙贼人再次返回，陈景明那家伙的脑袋可就没了。

郝倒是当真后悔起来，恨不得腋生双翅，眨间就飞到城隍庙去，拽住那家伙就掳上背。其余的，他娘呢！

一盏茶后。

郝飞奔到城隍庙，连大气儿都不敢。庙门前荒坡上静悄悄一片，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尸首，血迹淋漓地染红了青草，先前跟着贼首山的那吊梢少年也赫然在列，睁着青白的还在蹬脚，显然还没彻底咽气。

坏了，那伙贼人果然去而复返。

郝腰间钢刀，拿刀鞘拨了拨那吊梢少年。“谁杀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