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如同一只炸了的小野猫，抖着肩，弓起腰背，霍然从床栏地。三步并作两步，腾腾地冲到王老侍面前，手住自家鼻尖，咻咻地问：“你说什么？”

王老侍撩起层叠摞起的，地望着他，叹了气。“侯爷，你以为，你心中在盘算着什么，那位程大司空能不知晓？陛能不知？”

大司空程怀璟原也是乾元二十三年的榜第一，少年成名，被举朝公认为琉璃般剔透玲珑的人。而程大司空是永安帝的枕边人，他知晓的，陛必然也全都知晓。

郝心底渐渐升起一寒意。

“侯爷为了逃离争夺，不惜以自污，逐日家与一帮纨绔弟吃酒，天酒地。陛不曾说什么，但是侯爷，你自打西域得胜回朝，已经许久没过了。就连面圣的机会，也越来越少。”王老侍说到这里，再次重重叹息。“每日早朝……侯爷您……”

“吞吞吐吐，小爷我不就是没上朝吗？那是陛谅我，允我多松弹段时日！”郝瞪着，一否认自家就是□□晾着。

王老侍地把他望着，看他往编。

郝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行了行了，这些都不相。你来爷这，把爷闹醒到底为着什么事儿？”

“来乞求侯爷您上儿心。”王老侍见他发急，笑眯眯地收回话锋。“再说了，夫人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大理寺能有啥好用？这不正好赶着给夫人理行，东西都备齐了，车随时在门候着，侯爷您看？”

郝一噎。片刻后挥挥手，不耐烦：“去！去！打发几个小厮给他都送去！”

“还有一直搁置在太常寺的聘礼……”

“派个人去太常寺通知陆奉常，让他找个日直接送到大理寺。”

“陆奉常病了。”

“啥？”郝满脸不可置信，怪叫：“他咋就病了？不是前几天还生龙活虎喊着要和小爷一去喝酒？”

“病了。”王老侍笑眯眯地补了句。“陛说，这桩破天荒一遭儿的婚事太常寺都没能办好，害得月氏国国主夫夫日夜悬望，丢了咱应天的脸！减了陆奉常一半的俸禄，陆奉常就病了。”

所谓病，大概是一名叫丢脸的病。

太常寺寺卿俸禄月三十石，年钱二千，于于士族门的陆奉常而言，那钱粮算个！

“那位月氏国国主怎地还没走？”郝又记恨起月南华，呲牙笑了一声。“就他多闲事！”

“月氏国国夫是我应天的建业侯爷，在安也有座府邸。”王老侍笑眯眯地：“据说，他二人是要亲看到侯爷成亲，全了礼、了房才回月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