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装傻，也就及时收住话题，打了个哈哈。“陆几那小是个半路家的，就算有神童的名，真的在沙场上较量，那也必然不如我不是？别的不说，就这两膀力气他也比不上。”

郝又拍了拍沈虎肩。“要小爷我说，分明是这吃酒的功力比不上！亏你还是娶了个河东柳氏，就这样，你都日常不归家。倘若娶了旁的女，怕是连你的影都摸不着。”

“嘿嘿，侯爷说笑了！”

两人一起哈哈笑着抬脚了暗香楼，边早有伺候的人跟上，沿路引着他们穿廊过院，走到树掩映的凉亭后。夏风习习地着，凉亭已经坐着五六个人，丝竹弦乐声顺风传耳，暗香楼牌如玉正在咿咿呀呀地唱曲儿。

郝刚走到凉亭外，如玉突然间双闪闪亮地扑过来，曲也不唱了，中地唤：“侯爷，人家还以为你再不来了。”

郝见他迎面飞奔而来，立刻想起昨夜被这个如玉赖在大上了三壶烈酒，又叫他趁醉咬破了，警觉地往后退开一大步，形微侧。

嘴里说来的话却照例不正经。“爷有说过不来吗？瞧你急的那样？”

如玉没能如愿扑他怀里，带了委屈，撅起抹了脂膏的菱角，嘟囔着抱怨：“侯爷寻乐的地方那么多，人家怕你把人家给忘了嘛！”

……呃，就差跺脚再扭个腰了。

郝叫他这一叠连声“人家”给的发麻，忍不住抖了抖肩，故意大声笑：“暗香楼两大宝——如、似玉，爷怎么能把你忘了呢？这不，今儿个得闲就来了，哈哈！今儿个小爷我运气，居然顺带沾了次安王的光。”

凉亭坐着的安王秦典被公然名，倒不好再装聋作哑，只得也笑起，招呼郝：“平乐侯，且来凉亭一听曲儿。”

“曲怕是听不成了，”陪坐在安王秦典侧的裴元撩起，不咸不淡地讥笑了一声。“这唱曲儿的人都飞奔向侯爷主动投怀送抱了，咱这不相的碍客，哪还有曲听？”

郝略一怔。裴元比他小着四岁，他离开安时十五，裴元十一，当时裴元的确黏着他。但世家弟间常来常往，基本就是吃酒诗，偶尔去打个猎什么的，任谁也没往那上想。如今久别重逢，裴元刚才那句讥笑分明有哀怨意。

……不能吧！

沈虎这家伙说的话向来不足以信，指不定就是和他开了个玩笑，拿沈虎的话当真？当真那他就是傻！

郝呲牙笑的轻快。“不相？碍？哎哟喂裴元弟弟，你这句话，哥哥我可受不住！”

他喊了声裴元“弟弟”，裴元立即涨的脸通红，殷红张开几次，都说不一句话来。

沈虎凑到郝边，冲他挤眉，大有一副“你可算看明白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