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是这人冷若冰霜，自赵晋来，蹙的眉就从来没有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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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探朝前又走了一步，指尖悄然揪住他衣料，“爷，太太被顽症折磨，失了本心，定然不是故意想这样冷待您。璧若知您心里的苦，知您仁厚，一直看重太太。有时候璧若真羡慕她，能、能被您这样记挂着，璧若太卑贱了，连个固定的日也盼不来……”

二姨娘快步追上来，唤他“爷”，赵晋脚步不停，依旧快步朝前走。

卢氏行过礼，便戒备地站在对面，适才疼折磨得她浑冒汗，发漉漉的披散在肩，角泪痕未，衬着这一缟素，瞧来楚楚可怜。

凌轻絮，已经有多久，没人在赵府提及过这个名字。

二姨娘乍闻这个名字，瞳孔瞬间缩起来。

赵晋站起，越众走了去。

赵晋抬手抚了抚她鬓角，声线低回：“璧若，老太太过世许多年了，你这是何苦？”

奈何夫妻名分尚在，又要遵从誓言，饶是不愿，亦不能转圜。卢氏脸发白，虚弱的随之颤了颤。

嬷在旁想解释，卢氏已先开了，“我无碍，多谢官人挂怀，时辰不早了，贱妾便不耽您休息。”她曲起膝盖，无波无澜的促他离开。

赵晋负手停住，转过脸来。

二姨娘亦步亦趋，劝：“这疼症发得厉害，为捱着那疼，小臂上抓的都是新伤。后脑撞在床上撞坏了，适才嬷用帕敷着，才算消。爷呀，太太她病糊涂了，您别往心里去，咱们一家儿，都盼着您们好呢。”

屋里气压低得可怕，嬷适才面上浮的喜此时全然为忧虑代替。

二姨娘没料到他忽然停，险些撞他怀里。

赵晋心里分明不快，却是启笑开，“既还能起行礼，可见是不要的了。”

她说着，泪无声的洒来。一滴滴，沾赵晋的衣衫。

赵晋默然。

他的手落，半握手掌住她的脖，“可她死了，你装贤惠给谁看呢？我问你，轻絮是怎么死的？”

两人离得这样近，她甚至能嗅见他上淡淡的脂粉香。

“爷……”二姨娘见他不说话，只得她主动去说。

他言语俗，听得卢氏蹙眉。多年夫妻，她还是不习惯。骨铭刻着的清，让她无法接受当众被揭破闺房秘事的现实。他久不在房里留宿，她乐得一个人清净，初一十五他来卯，对她来说就是最为难的两天。

二姨娘抬迟疑地望着他，听他：“你这份乖巧懂事又识大的样，若是她在生，瞧见了定是要夸赞。可——”

她这白皙肌肤，比香凝、四姨娘尹氏的还细腻，他还记得，绵冰凉，久久难忘。

床沿，看她弯丽的脖，袅娜地叠着雪白的两手，疏冷地喊“官人”。

地面雪光转，风虽冷，可二姨娘的心是炽的。

赵晋笑了，“无事便好，明儿十五，宴罢我再过来。夫人拾掇好自个儿，可别到时候病反复，又说不方便。”

她自幼就慕他，这份慕，这么多年，也从未变过。

人人都盼着男女主恩和睦，如今女的一服，男的夜夜不归，这哪里是夫妻该有的样。明晚爷来卯，也不知将是场何样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