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诧异，这个人怎么对她这么细心。

“……我把东西收好就走。”他低声，“你住在这里的事，问过医生了吗。”

江祁景最狼狈的时候，也无非是手腕上有几伤，睑有些彻夜不眠的痕迹，压抑到极致也只是言语有失，不至于什么不可理喻的举动。

江祁景站起。他比她接近二十公分, 即使云及月踩在台阶上, 他依旧可以微微地俯视她。

直到她今天亲看见他淋雨淋成这个要死不活的样，还跪去失心疯一样地捡她准备扔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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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景没有抬，“你答应送给我的东西，就算烂掉，也是我的。”

但是江祁景……看上去有一不正常。

“我去过小书房了，没什么问题。幽闭恐惧倾向的话……之前失忆的时候就折腾好了大半，现在也没有见到复发的迹象。”

就算她把这些书收好放垃圾箱，江祁景等说不定会亲自从垃圾箱里捡来。

明明是在克制绪，却早已被汹涌的绪控制住了。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了：“作数。”

江祁景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他有些踉跄地站起来，接过云及月手里的伞，连她的手指都不敢碰一，手背的青凸起，仿佛是用力用得极狠，声音也跟着摇晃：“我……”

哽得好厉害。

“你之前说要把你写过的书送给我, ”江祁景急促地打断他的话, 视若珍宝地抱了怀里的东西, 底有脆弱将熄的火, “不知还能不能作数。”

咙哽着。

竟她现在上穿的是睡裙。靠近一个陌生男非常有伤风化。

云及月知江祁景想要问什么。

他又弯腰，一封一封地收集起来。

她决定像迁就路边的浪猫浪狗一样，迁就一江祁景。

那个时候刚恢复记忆，还不算清醒，只想着跟江祁景早日了断，所以说得非常潇洒。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念。

江祁景移开视线，落在那些还没有捡起来的书上。

云及月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你打算全拿回去？”

亲手扒垃圾箱这事，云及月觉得江祁景真的得来。

江祁景从咙里挤个“嗯”。

“你先把伞拿着再说吧。”云及月晃了晃手里的伞柄，又安，“这个纸和笔应该能防，我以前哭了这么多次也没留什么痕迹……你不用这么张。”

音节极短，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神被夜覆盖上一层昏暗。

像一细细的琴弦，越来越弱，也越来越易折断。

照正常问法, 他应该说，这还作数吗。

事后回想起来，又觉得如果真的把那些东西拿给江祁景看，未免也太尴尬了。

不过。

“江祁景, 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给我卖惨是没……”

综上所述。

但是江祁景现在的语气竟微妙地弱了一些。

云及月穿着单薄地在门站了十几分钟，被冻得脸

但他只是低着，发漉漉地往滴着冰冷的珠，像是关节被拆卸掉了，一动也不动, 连睛都不眨一。

他只有这些东西了。

云及月有些为难。她当初答应了是真的, 现在反悔了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