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办公室的门朝两侧开，个人终端上飘着文件册的对接员快步走了来。对接员没发觉官只是摆了个聚会神的架势，其实在端正严谨的走神，一嗓几乎把崖会泉给“惊醒”。

战时的希望靶向标战后还是很蹦跶，就多少有不识抬举了，会刺痛某些人过分的神经。

崖会泉盯着打在两个关键词组间的“X”符号，那是他自己随手画的叉标志，意味着他完全不带其他目的去的事意外致成了奇妙结果。

崖会泉在办公室的门重新合起后再度调小屏幕，他准备把这玩意彻底收了，留在开完大会后再接着琢磨。

还好崖会泉这人，比较擅保持自己的人设，他倏地回神，面上半不显，若无其事朝人略一颔首，接着思维无转回到面前任务上，快速浏览过对方呈上来的文件册，手指间夹了半天的笔终于派上用场，审无误后在签字区签了名。

联合办公署的行政大楼又是个轴对称建筑，光辉之翼跟特殊队各持有一半，开联合大会的会议室、礼厅、公共办事等均位于“轴线”上。

角力，双方默认的一条规矩即是，再怎么互相刺探折腾，也不该去动摇棋盘。

崖会泉没看自己之前有意为之的行为哪步存在偏差，所以他在思考转变关键时格外摸不着脑。

战时需要新血，需要把年轻一代里能捧的人都捧，那既是因为战争年代，存在客观的人员需求缺，也还因为在极端环境年轻人走上位，等同于是向后方公民昭告——瞧，我们拥有源源不断的后继力量！

他似乎搞错了思考方向，所有“有意为之”的事，崖会泉自己心里都有数，症结关键不在他过行忖度的事当中。

沃修从特殊队的办公区发，走到主会议室门外走廊时，正好看见崖会

沃修差不多半小时后抵达联合办公署，一门就又被办公署外区的星媒给堵了个正着，等他办公半区，理了一大会前的小项工作与筹备任务，到联合大会开始前二十分钟，他才和崖会泉在通往主会议室的走廊上碰了面。

拥有后继力量，在一场一时看不见终在哪的拉锯里，便等同于拥有希望。

他可能该从他压没过特别计划的事手，去分析他不经意的事背后，是不是他者无意，观者却有心了。

秘书的对接员领命而去，不在官办公室逗留。

看来有个人的即兴超演讲已经结束了。崖会泉不动声想，只平静：“通知各门好大会准备。”

这位对接员是秘书的老人，很懂将军的规矩，本也没有在官办公室里看的坏习惯，他拿回了签字的文件册，效了番最终对，将文件册转发送区，然后朝办公桌背后的官汇报了另一件事：“将军，通知一刻钟前放到秘书，两小时后将召开关于庆祝宴会伏击事件的联合会，特殊队秘书传信，说沃修指挥官也已在从招待公馆赶来联合办公署的路上。”

等屏幕重新调来，后面那块“无意为之”的事项清单调到了前方，他随意一瞥，“海遗迹博览会”和“宁副院”两个关键词组映帘，让他准备彻底把小屏彻底关闭的手一顿。

对接员来以前，崖会泉桌前飘着他梳理私人“作为”的小屏幕，上面是分区明确的两张列表，在抬看向来人时他顺手把小屏也暂时收回终端，对接员什么都没看见。

他看了一小会，一个猜测便像穿透层层迷雾，在脑里浮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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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他之前临时将屏幕收起，大约不小心碰到了分区调整键，屏幕上原本是他真正过的布置事项在前，他随手列的“无意为之”事项在后，他在思考关键节时把注意大多放在前者，后者罗列完后反倒没再悉心看过。

崖会泉看起来猖狂，又一直卡着某平衡，他把昔日有形跟今日无形的火力都引到自己上，但拿回实权后走得每一步又都并不过火，他属于主动走到台前的那一类人，与习惯呆在幕后维持面的那类人相隔而立，行事作风差距鲜明的两类人站在偌大棋盘两端，棋盘上摆的是刚刚稳定的局势，是燃烧了三十来年后终于平息的战火，是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和平建。

崖会泉自认一直卡线行动，遵守规矩，对面起初看着也循规蹈矩，然而，天灾心里的埋伏，庆祝宴会里的伏击，斗掺和上了外，对面居然有人隐隐现想撂棋盘的架势，开始借着悔棋来助力，还释放了针对信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