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想到，他不走，相野要走了。

现在正好是九月初，大学开学季。

一切都跟三个月前一样，恍惚间，他好像只是过了一个漫的暑假。

“呼……”他地舒了一气，迫使自己转移开视线。从这里望去，能看到院里的大树，那儿还有个小卖，小卖前站着邢昼。

醒过来的相野一切正常，恢复良好，绪没有异常波动，他甚至没有因为邢昼隐瞒了他的计划独自去鹿野的事发脾气，连冷战的迹象都没有。

邢昼仔细回想，刚开始好像是决明忽悠他说相野还在，需要喝。现在想来就是一个舅舅在关心自己的外甥，辈么，总是希望自家晚辈能好好大。

原本相野加缉凶后，是由缉凶面办理了休学手续，打算在缉凶常驻的。可现在楚怜死了，鹿野彻底毁灭了，他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缉凶，当然要回学校去。多是延后报几天，修养好，而不必休学一整年。

邢昼从小卖买了一瓶回来，递给相野。

既然活着不能共生，那就只能同归于尽。

但他愿意让楚怜跟相齐葬在一起，因为那是相齐希望的。他将楚怜镇于烂尾楼十年，抱的大约就是跟他生死同的想法。

楚怜的尸被打捞上来了，不论于什么角度考虑，他们都不可能让一尸就这么沉在潭底。

可邢昼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安，因为相野真的太过平静了。只有在晚上睡觉，相野缩在他怀里攥着他衣服时，让他能隐约窥到一丝他的心。

相野接过，挑了挑眉，说：“其实我不喝，只是不讨厌，你为什么总是要给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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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野不想再去评价楚怜是个怎样的人，罪恶是不会被死亡抵消的，如果楚怜再一次站在他面前，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杀死他。

邢昼和宗眠，这对认识十几年的老朋友，终于再次有难同当了。

有慌了，神冷肃地坐在相野床边，半天都不带动一的，让决明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小了去。

病房里的气氛逐渐凝重，直到——相野终于睁开了。

等了一会儿，他们拿到了骨灰盒，又去存放相齐骨灰的地方取了他的，带着两个盒一块儿回到京州。回到相齐的故乡去，安葬在那里。

这是邢昼所能的最郑重的承诺，也许听起来不是多么好听的话，但他一定会用生命到。

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突然消失。

在这之前，相野去见了楚怜最后一面。

回到京州后的日也不算太平，邢昼作为缉凶的前任队，刚到京州就被叫去接受审查。关于鹿野的事，以及前段时间庞凯的那件事，以及那位王科的事，上面还有一大堆问题需要他作明确的回应。

邢昼伸手抱住他，虽然知相野也许不听，但还是忍不住轻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还是在相齐火化的那个殡仪馆，相野和邢昼一块儿送了楚怜最后一程。他就站在当初楚怜站的位置，远远地看着他被推火化炉，心复杂，不必言说。

相野狐疑地看了他一，但也没多说什么。

可现在的邢昼显然并不想让这个话多的小灵再掺和到他的里去，便：“习惯了。”

“说实话，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