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腔的最迸发来，纪寒川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犹如覆了层薄薄的磨砂纸：“……没有。”

顾珩北蹙着眉，几乎是挣扎着说，“……我不后悔……”

本来顾珩北是要陪着去的，但是纪寒川看别人一早发来的视频，据说排队的人有半个城那么，纪寒川怎么也不让顾珩北跟他们一块去受这个罪。

“如果你没有认识我，就会少吃苦……”

纪寒川特意让代驾师傅开得慢，霓虹光如般掠车里，在顾珩北熟睡的脸颊上投明明灭灭的光影，切割一帧又一帧让他无法移开视线又不释手的画。

方婷还想劝一劝顾珩北，却见着顾珩北先在纸上写了个数字1，然后唰唰几笔跟着写了个“游艇”。

“不会的，”纪寒川的颌在顾珩北的发上轻轻蹭动，他用力地咽的块，咬着尖微微笑，“……认识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事。”

方婷惊呼起来的时候顾珩北正埋在平板上试用“Hello，Du”这款件，闻言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

今天京都有个漫展，要一批限量版的周边，什么奥特曼海贼王火影忍者，资动漫好者纪寒川和顾聿泽当然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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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回家的路。

“但是我……”顾珩北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其实本没有在听纪寒川说话了，他的意识正在被困顿占据，嗓音也越来越混不清。

方婷是国际大公司的秘书，手上有许多难能可贵的公关资源。

方婷兴致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怎么求婚？”

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万辞旧。

纪寒川把顾珩北的翻转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让他枕在自己的上躺好，顾珩北睫半阖，撑着一眨一眨，红柔的嘴还在不甘地翕动，纪寒川把耳朵贴到顾珩北的边，终于听到他呢喃的最后那句话：“我把你带回家了……”

一闪亮的炫光忽然穿过车窗映亮了整个车厢，纪寒川意识抬手遮住顾珩北的睛，他往外面看去，漆黑的夜幕上正在绽放金的暴雨，无数烟拖曳着星般璀璨的尾划过空，接二连三的炮竹声隐隐从城市的更远方传来。

“老说，我们顾家是正经人家，要有规有矩，他说我把纪寒川到带，该见的亲戚全见过了，红包都发去几百个，都到这份上了我就得正正当当给人个名分，不然太不像样。那我想着我上就要上班了，这一忙就要从年到年尾，不如趁年假没结束，把这事儿先定了。”

纪寒川微笑起来，他抱了怀中的人，望着前方的路，那里有漫漫黑夜，更有星火，风声呼啸裹卷着焰火繁，天地之间有雷霆更有鼓乐。

“这样不太好吧，”方婷说，“虽然形式这个东西不重要，但形式能代表一个人在你心目中重不重要，你要是得太简陋了人家会伤心的。”

车厢里静谧极了，有很的一段时间纪寒川就那么抱着顾珩北，专注倾听着顾珩北清浅的呼声，一一数着他们两个人应和在一起的规律而舒缓的心。

顾珩北无所谓地耸耸肩：“就一切从简吧！”

纪寒川把自己的脸庞贴着顾珩北的，睛贴着他的睛，面颊贴着他的面颊，嘴贴着他的嘴，直到顾珩北动了动，发一声不太舒服的嘤咛，纪寒川才直起。

纪寒川把顾珩北调整到一个相对舒服的睡姿，修的手指一捋平他凌的短发，拿过一旁的大衣盖在他的上，最后低在他细如白瓷的脸上亲了亲，才摸手机叫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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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方婷把手里的瓜往茶几上一泼，激动地从顾珩北右边的沙发挤到顾珩北的旁边，“你要跟纪寒川求婚？”

“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一，求婚是大事，不要太草率，这一生一世的事千万不要留遗憾……”

“……”方婷眨了眨，“你打算……用游艇求婚？”

“都老夫老夫了，有什么好伤心的，纪寒川没那么矫的，”顾珩北摆了摆手，他把平板扔到一旁，然后从茶几面的隔层了张顾聿泽的画纸，还拿了彩笔，“时间有限，我也不太复杂的，只有个糙的计划，不过有些不太好，我不想惊动别人，你看看你能不能帮我搞过来。”

“我也不后悔。”

这回顾珩北睡得很沉，什么动静都没能把他惊醒，他像是知到一无比安全而温的气息，眉目舒展，角洋溢着清浅的笑，全笼罩在柔和飘渺的光里。

这天是大年初五，方婷是初四回来的，她在京都有自己的房，不过顾珩北这个小窝实在是太舒服了，纪寒川那一手厨艺更是让她垂涎不已，所以方婷再不肯带孩回自己那冷锅冷灶的公寓去，她心安理得得母凭贵，跟着宝贝儿一起蹭住在顾珩北家了。

顾珩北只能“勉为其难”地和方婷一块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