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溪喜把烂掉的分吐来，用报纸装好放在角落里，每天看一，想象一吃苹果的滋味。

“成绩不好，家里非让我念书，为了逃学从教室窗台来摔断了。” 江潍用拐杖敲了敲脚踝，淡淡。

有天，一群不上学的小混混把陆溪堵在小巷里要钱，江潍抄起双拐一打五，使的比正常人还好。打完了再把拐拄回去，敷衍地咧着嘴角，平淡地怪叫一声：“哎呦。”

“念书不好么？念书能。” 陆溪咬着爆米咯吱作响，他年纪小，不太理解青期少年的叛逆心思。他喜上学，虽然学的不是太好，但听说只要上学就能考去，去哪都行，离那个女人远就好。

“陆溪。” 陆溪支支吾吾，拿小手在空中比划：“大陆的陆，小溪的溪。”

江潍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陆溪在第一天就知，但这所谓的 “不好相与” 其实可以摸到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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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念什么书，我家安排的那个不好。” 江潍脸莫名郁，他瞥了陆溪嘴里的半截爆米，摊开手：“给我一个。”

“江潍，你不上学吗？” 陆溪对着比自己一大截的江潍直呼姓名，他抱着一袋老式爆米跟着江潍的步伐，着嘴问。

他似乎不上学，也不知住在哪，拄着拐杖充当瘸，一步步和陆溪并排走着，多半时候不说话。只沉默地盯着小孩看，看他绿不拉几的丑校服和刺刺的发，时不时掐着陆溪的小脸端详。

“我叫江潍。” 江潍拿起手机在备忘录打了两个字，拿给陆溪看。

陆溪……

爆米是江潍刚给他买的，理由是前几天忘记接他放学——江潍经常会等在陆溪的初中门，衣服一撩，烟在路牙上坐着，烟雾缭绕中盯着残破不堪的校门看，成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潍瞥了在打斗中掉落的半烟，伸手要去摸烟盒，偏又见陆溪怯生生地嚼苹果，腮帮鼓起好大一块。他的指尖在衣兜里停了一，鬼使神差收了回去。

不然还是留着吧，多看几天也好。陆溪这么想着，准备把苹果揣兜里，却被江潍声阻止：“赶吃，一会儿就氧化了。”

给孩二手烟，确实不太地。

江潍盯着痛苦吞咽的陆溪良久，没来由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江潍问。

陆溪最终接过了那个净净的苹果，他板着小脸瞪着双金鱼睛仔仔细细打量手里陌生人削好的苹果，果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很好吃。

陆上有溪，溪归于江。

陆溪不懂什么叫氧化，但听起来就很可怕，他吓得张开嘴，一把苹果咬在嘴里，生怕那个叫氧化的坏人来和他抢。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男孩便一起咯吱咯吱吃爆米，残渣掉了一路。

这么大从没有人给陆溪削过苹果，他常常是从女人手里得到一个恩赐，多数时候从垃圾桶里翻烂苹果，不舍得把烂掉的分扔掉。他尝试着吃掉，但孩胃太脆弱，吃了就上吐泻。

第9章

陆溪：……

“能，金、法律、理、医学、生命科学、人工智能……” 江潍越说越难懂，把什么五行八卦都搬来糊小孩。他看着绕金星的陆溪心喜，蓦然问：“你想学什么？”

“安排的？读书还能安排吗？” 陆溪懵懂地歪着，喃喃问。

比如说当江潍打电话的时候绝对不要打扰他，玩消消乐的时候可以安静站在一旁看，他揍人时允许加油助威，而当他倚在墙边随意朝陆溪勾手的瞬间，陆溪则有机会怯生生跑过去和他闲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