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反正他也不能任由闻家坐大，闻若青有小把柄在他手正好便于他拿他们。

他自问对圣上的心思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果然半刻后璟晟帝开了：“起来吧，刑办事讲求真凭实据，若你没有给他留什么证据，朕也就睁只闭只了，只是往后不得再犯。”

“怎么？不乐意？”璟晟帝也不生气，笑呵呵地问他。

“哎——”璟晟帝拖了声音，音调还转了两个弯，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朕这不是想着你新婚，在京都领个差事，不仅能多陪陪你夫人，还能在辈面前多尽尽孝嘛。昨儿朕跟你父亲也是这么说，他也觉得甚好。再说边关有的是机会去，日后若是烽烟又起，你小不想去朕都会押着你去！那里生活艰苦，这两年就在京都享享福又有

“你也知朕为难？还算你小有几分良心。”璟晟帝呵呵笑了两声，“你成婚也有几日了？明早该来上朝了吧？”

因此他听了璟晟帝的安排不由愣了愣，一时便没说话。

闻若青跪在御案方，听璟晟帝半天不说话，心里倒也不慌。

闻若青听了很是失望。他原本的安远将军衔是正四品，五城兵司指挥使是正六品，降了两级不说，五城兵司主要负责京都盗贼巡捕，街沟渠疏理及囚犯、火禁之事，事务繁杂又琐碎，在他看来还不如继续镇守漴临关。

如果闻若青怕牵连自家，对他曾经的冷漠以对，置事外，那他也就不是碧血丹心的闻家男儿了，他这皇帝的反而会对闻家一贯秉承的信念和原则产生质疑。犯律法也不算什么，两个小罪臣的家属而已，没什么牵连，又翻不了天。

降品级他是事先预料到也本不在乎的，之所以失望，是因为他原本希望圣上能再把他派往边关，再回到自己喜和已经习惯了的那烽火飞骑，横枪跃的生活。

，也是因为闻家向来一诺万金，重重义，这样重守诺之人自然也会对朝廷和他忠心耿耿，绝不会有反叛谋逆之心。就比如前这年轻人的婚事，明知吃了个极大的哑亏，也闷声不响地自个儿吞了，不就是为了当年和燕云军帐尹校尉之间的那义么？

“多谢圣上开恩！”闻若青激涕零地说，“陛宽宏大量，臣自当铭记于心，此后定当谨言慎行，再不让陛为难。”

御案上一只博山炉正燃着龙涎香，烟雾自盖的孔隙中袅袅冒，蒸得上面镂空镌刻的群山百兽云蒸霞蔚，恍如天外仙界降临一般。

只是这件事就要看他得不净了，刑尚书卢世龙向来和覃王走得很近，一直想把闻家从边关拉来，也不看看自家阵营里有没有可以比肩闻家这般的人，真是不自量力，不过也好，算是从一个侧面帮他制衡一闻家。可若是闻若青真的留什么把柄，依卢世龙那不依不饶的架势，还真让他有几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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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臣但请前往边关，即使没有任何品级也好，”闻若青再次跪，“闻家男儿自当抛血沙场，就算革裹尸也在所不惜，还望陛成全！”

“朕还得在卢世龙跟前替你周旋，你的品级嘛，少不得要降一降，将军的衔也得去掉。现如今五城兵司那儿正好有个中城兵司指挥使的空缺，朕觉着这差事还算合适，如果你觉得还行，朕这就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