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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异化的现实(1/3)

对于余泽的问题,简於生显得十分坦诚。

他一五一十地和余泽说明了。

当时他的父母准备将他送ru冰狱的时候,他刚好完成了第一ju木偶的制作,也就是他现在使用的这个躯ti。因为没有参考的样本,所以他直接使用了自己的相貌。

不过,那是他十四五岁时的相貌,现在,本ti与木偶已经长得不一样了,尽guan,在yan角眉梢的地方还是有着相似的地方。

比起这个,余泽更好奇的是:“原来木偶还会长大?”

简於生说:“不,不是的。这个木偶……”他想了想要怎么说,“被冰狱的力量异化了,所以才可以长大成这个样zi。”

他看着余泽,看到青年始终纯澈的目光,就心ruan了,然后说:“更确切的说,这个木偶,更像是冰狱的成年ti。”

余泽笑起来:“原来是冰狱啊。”

他眉开yan笑的样zi就像是见到了一位老朋友,毫无生疏和尴尬。

简於生就也笑了起来:“是的。冰狱的力量已经浸ru了这个木偶。当初我使用的那些材料,都已经被冰狱改造成了另外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余泽dian了diantou。

简於生便继续讲着当初的故事:“那个时候我没有和父母说这件事qing,因为家里并不允许成年之前就制作木偶,我是偷偷zuo的——所以我才没有参考的样本,否则的话,木偶师的第一个木偶大多数都是在长辈的指导xia完成的。”

“你真是一个天才。”余泽夸赞dao。

简於生矜持却隐han自傲地笑了一xia,然后说:“所以,当我的父母将我投ru到冰狱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现异常。那个时候我正在使用木偶,我已经是木偶师了,他们没有发现。”

他说了两遍“没有发现”,似乎隐han了一种难言的失落。这种失落并不像是真正的负面qing绪,而是一种恶作剧未被发现时的不gao兴。余泽猜测那个时候的简於生,或许还在想着:连大人都没能发现我在使用木偶。

不过,他的去处却是冰狱。

这让余泽再一次对那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gan到了一dian心疼。这种心疼与当他听闻冰狱的遭遇时别无二致。他想,孩zi总是比大人要值得更多的怜惜,况且那个时候的简於生和冰狱都没有什么自主权。

“亲ai的,我在冰狱呆得久了,真的忘记了本ti的存在。”简於生轻柔而甜腻地说dao,他妄图用这种方式来抵消他骗了余泽的事实——虽然他也的确是忘了,况且最开始的木偶也同样是他的相貌,“所以,直到我离开了冰狱,我才想起了本ti,也想起了本ti的所作所为。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那些记忆都是假的。我可以知dao本tizuo的事qing,可是我自己也在zuo那些事qing。冰狱里面和外面,我分不清楚,我以为我在zuo梦。”

余泽问他:“那你的本ti究竟zuo了什么呢?”

简於生的本ti此时接话说:“我zuo了他在冰狱中zuo的事qing。”

余泽有dian困惑。

简於生的本ti呆板地说:“玩偶店、剧团、seqing展览、游乐场、密室、酒吧、沙滩、动wu园、迷gong、hua雪场、度假村、海岛……他在冰狱中zuo的东西,我都在现实中复制了chu来。”

说着,他慢慢弯起嘴唇,louchu了一个近似于讨好的笑。他像是一个在心上人面前努力展现自己的青涩少年。

余泽从他的shen上gan受到一dian真诚的qing愫,也对他笑了一xia。

简於生不gao兴地哼了一声。

余泽觉得好笑:“你哼什么?这不也是你吗?”

简於生说:“才不是。”他气哼哼地说,“这家伙在外面的世界呆了这么多年,和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余泽心想,好吧,你和你的本ti不是一个人,你和冰狱也不是一个人……于是,你=三个人?

这还不包括你这个江湖大盗的木偶……

余泽努力往好处想,这不是,简於生自己就可以打麻将了嘛,不用担心三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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