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抚摸着，夜莺的咙里突然一声悦耳悠的鸣叫，苏涅浑一僵，但还来不及反应，而产生的舒适就将他整只鸟吞没了。

力质偏向。

变得真是快啊，苏涅这么想着，脚上却不由自主地奔向了瓷盘中的尼查果，艾莎细心地将薄薄一层拨开，又将果切成小块，方便苏涅用。刚吃没多久的海鲜粥已经差不多消化，急需富力的来补充力的苏涅毫不客气，短短的鸟喙一一啄着尼查果。

……

发睡的信号，苏涅却没有很快睡着。

……

艾莎沉默地坐着，形被暗淡的灯光笼罩，像一尊雕塑，灯光暧昧地落在他暗如寒潭的双里，他就像一个忠诚的守卫，护在主人边。

苏涅吃了大概一半，夜莺小小的无法承担另一半，在他停之后，艾莎默契地叉起一块，默不作声地为苏涅解决剩的——那个时候的小怪兽也是这样的，因为小哑很少能够吃饱，因此额外几次没能将吃完，就会非常心疼，小怪兽并不理解伙伴这奇怪的心，但还是会乖巧地帮伙伴解决剩的东西。

藤蔓灯泡的光线变暗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守在苏涅边。

不知不觉间，他对苏涅的称呼已经从“大人”变成了“你”。

“我想你也许怀念尼查果的味，所以就去烤了一个。”艾莎解释。

不过人类时的伙伴，那个毫无疑问外表很不受人类审待见的小怪兽，现在竟然已经换上了一层人类的……外表还那样英俊，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好几次说过他丑么？

又酸又甜，味非常独特，自从十六岁的那个夜晚将他的人生都燃烧殆尽，苏涅就再也没吃过这样的尼查果——那些放置时间适宜，或抹上蜂，或与其他果搭的尼查果，吃起来总会觉得太过平庸。

吃完夜宵之后，苏涅又喝了一血，瞬间洋洋起来，他抖抖羽，并不是很想回到鸟笼。

小哑再也没有尝试离开，这一

苏涅能觉到月亮依旧悬，他睡不超过两个钟，可是——

那是一只被烤过的尼查果。

于是艾莎变一块小小的毯垫在木桌上，又拿一块轻薄的被。苏涅对这小孩才会玩的东西很是嫌弃，瞪了好久，还是乖乖地睡了上去，艾莎拈着小小的被，轻轻为他盖上，还仔仔细细将每个角落都压实了。

夜莺迷迷糊糊地着小脑袋，明明睛还没怎么睁开，整只鸟却已经自发地摆动着，转向了香味的源。一刻钟之后，苏涅终于完全清醒起来，一颗硕大的果撞帘。对比他目前的材，那颗果确实是太大了，比他整只鸟还宽还，透明的果包裹着蓝的果，被烤熟之后，果爆一条又一条裂纹，鲜多的果毫不嫌累地散发香味，诱哄他人来品尝。

苏涅是被一阵熟悉的香味给闹醒的。

自从察觉到那冷、诡异的注视，小哑每夜都要忍受砭骨的寒风，与不知何时落的利刃。他曾经试图躲避，也尝试在夜里逃到罗恩穆尔家中，然而还没有靠近房屋集中的地方，脚踝的位置就被风刃狠狠割一，他摔倒在地上，由于剧烈而绵的疼痛，连缓慢走路都无法办到，只能着刮人的寒风，用手肘一一把自己拖回去。村里的路不是柔的草坪，而是布满碎石的裂土壤，回到那间危险的破小屋后，不仅衣被磨脏磨破，双和手肘小臂都布满血痕。

苏涅的心一时有些复杂。

现在他大概理解了——只因为太过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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