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那边，确实也有不少信仰黑暗女神的氏族。

加上他目前于极端弱势的姿态，以及无辜垂眸的表，显得更加可怜。

光线落他暗绿的双，他看起来诚恳极了。

作为一个人类血脉占多数的男，在里面生活绝对没有艾莎话里说的那么轻松，那一定非常困难。

不过他那样的个，跪去的时候瞬间就可以察觉到矮了一截，苏涅没有戳破。

艾莎老老实实回答：“我是黑暗灵和人类的混血，从小就跟母亲一起生活在族群里，因为我的别和血统，其他族人一向不怎么喜我，也比较喜……捉我。”

一旦艾莎的别和世有异，那么他伪装祭品新娘的举动就显得格外可疑，这其中的风险哪怕是最善于欺诈的法师都无法承担，何况他‘应该’只是个被赶族群的混血，力平平，除非脑存在缺陷，否则不可能会冒这么大的险——从这几周的相来看，艾莎的胆‘看起来’很小，是个惜生命的人。

风元素爆炸开来。

“在人海西岸，暴风氏族。”似乎察觉到了苏涅一步想要问什么，他接着说，“因为从人海到新月岭很近，而且我上没什么钱，一个月前伪造了张女份的晶片，到了新月岭。”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苏涅的脸，很平静。

这正是最大的问题。

他用了个比较委婉的词语。

艾莎的睫羽轻微颤动，他屏住呼，解释说：“其实我已经很努力在伪装了，行为、姿态，还学了一个比较偏门的法阵……是大人您太厉害了。”

现在这些都要通通推翻。

“啪——”

世似乎可怜。

，冷看过来的时候，就像一只非人的灵。

艾莎不敢站起来，又因为蹲得有些酸，于是仗着有蓬起的裙掩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他跪在了地上。由于铺着昂贵的地毯，地面一不冷，反而十分柔，比起蹲着的时候更加舒服。

不过。

狂暴的风球突然涨大，里的闪电越拉越，艾莎察觉到危险将至，瞳孔缩，却不敢挪开半步。

“其他族人没有将我作为结合的人选，所以一成年我就被赶族群。”艾莎垂眸，“父亲在我生之前就被赶走，所以我也不知他是生是死，即使活着也不知他在哪里，所以……”

苏涅在心中微微叹，手指一动，却十分恶劣地召一个拳大小的风球。疯狂旋转的风元素里裹着一摄人的闪电，像一张拉满了的弓，一旦达到某个临界，接来迎接的将是爆炸的后果。

“大人，我只是、只是因为想要侍奉女神，所以才……”

苏涅：“你原来的族群在哪儿？”

苏涅话音落，艾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蹙着眉，纠结地摆手指，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女神知我的别，仍然让我到您手，说明女神祂是知的……”

苏涅却注意到，手的人在这话的时候，心一直非常平稳，没有任何紊的迹象。

有趣。

黑暗灵是一个母系族，算是灵中的异类，她们银发肤，崇拜女，尤其是年的女。男的黑暗灵会被集中到一起，集中教授烹饪、打扫之类的课程，等到成年之后与女的暗灵结合，等到女怀之后就会被毫不留地赶族群，而且黑暗灵极度排外，她们不仅排斥与异族结合，也排斥其余族灵，这导致黑暗灵的生率一直很低，族群数量和规模每每年都在减少，现在除了新月岭附近和人海之外的其他地方已经本看不见她们的踪影。

苏涅收回了手，重新靠近椅里：“说说你的来。”

艾莎所说的暴风氏族的确存在，其极端的排外程度连苏涅都有所耳闻，艾莎被赶来一也不奇怪——应该说，他没有在刚生的时候就被溺死，已经算是人生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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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说，苏涅应该将他给伊，不过他实在享受逗艾莎的乐趣，于是没有这样的打算。

“我只是个小小神仆，你当然可以用那些冷门的法阵愚我，但是对于真正的神明来说，要看穿那些伪装并不困难。”苏涅说，“妄图欺骗神明，你知会是什么场，又为什么敢去？”

“你来到新月岭……”风球慢吞吞地挪到艾莎边，离他苍白的面颊不到一手指的距离，他跪在那里，刮人的风让他的脸颊泛起痛楚，这痛并不剧烈，只是十分绵，令艾莎忍不住攥了手，他听到来自上方的，公爵漫不经心的询问，“又为什么要伪装成祭品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