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你该为小妹兴才是啊。”

谢艾怔怔听着，垂眸，嗫嚅一句“是么”，算是回应。

韦琛说得是，他也不好与之争执。于他而言，什么郡主规制，后妃余生，他都不稀罕。再风光，他妹妹依旧年幼，再富贵，还是山遥遥。

他缓了一气：“我何时能再见芝儿一面？”

韦琛答：“便在小妹嫁那日了。”

十日后，谢艾着韦府侍从装束，随韦琛送行。

郡主仪仗远胜于一般的官宦家小，霓旌招展，绛节如火，从仆从到军士近千人，排场气势如虹。谢芝着凤冠霞帔，被众人前呼后拥着了大殿，向皇帝行礼拜别。

谢艾同韦琛站在一众亲贵群中，他远远看着谢芝矮小的躯跌跌撞撞行走在一群女太监中，就忍不住冲上前去，被韦琛一把抓住了手腕。

“禾青，不可轻举妄动，你来前答应过我的。”

谢艾回看了看韦琛，退回到韦琛后。

带军护送谢芝嫁的是韦翮龄手一名大将，与韦琛叔侄相称，韦琛送他城，无人有疑议。待送亲队伍了豊都百里后，大军就地歇息，韦琛屏退众人，带着谢艾到郡主车前。

“征夷元帅之韦琛，见过庄宜郡主。”

与谢芝同坐在车里的教养嬷嬷早已收了韦家好，嘱咐了一两句后便退，站在不远把风。韦琛向谢艾示意，谢艾激地看了他一，一掀轿帘了车。

印象中的谢芝总是扬着一张天真稚气的脸冲他笑，可现在谢芝小小年纪却被打扮得珠光宝气，满满了金钗，明明还是个女娃，却化着红彤彤的妆。

“芝儿……”谢艾悲从中来，声音都在发颤。

谢芝瞪大了双：“哥哥……真的是你？”

她起初不敢置信，泪却瞬间充满了眶，她抹去泪，睁大双看着谢艾，然后大哭起来。谢艾倾抱住谢芝，只觉得心如刀绞，他说不其他话来，只能一遍一遍地歉，自责无能。事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如果他带走谢芝，一来无可去，二来他们背后的谢家，以及帮衬他的韦琛，都会受到责难，谢艾纵然心中有无比冲动想带谢芝拼个鱼死网破，如今也只能死咬着嘴忍耐。

“芝儿……”

谢艾从怀里取一支玉的桃簪，青玉为桃枝，红玉，这是韦琛着工匠打造的。谢艾知其价格昂贵，却也收了，这是临别赠礼，他希望能给谢芝最好的。

“哥哥许诺给你的桃簪……”谢艾将簪递给谢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归，宜其室家。望你……平安顺遂。”

谢芝听不懂谢艾在说什么，只抱着谢艾哭闹，要谢艾带她回家，她要娘亲，要哥哥，要回谢家。

车外韦琛促，谢艾掰开谢芝成拳的手，将桃簪给她，替她去满脸泪。

“芝儿别哭，听哥哥的话，到了羌州，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好好的……”

大军休憩完毕，要继续赶路，车外嬷嬷已经回来了。谢艾握住谢芝的手，只想多握住一刻是一刻，但终究耐不住外的促，渐渐松开了手。

“哥哥……哥哥！你不要走！不要丢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