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质问尊？为君分忧，为国尽忠，是她的福气，也是太傅府的荣耀，旁人求都求不来。你不学无术，不谙政务，倒想指江山？怎么，你来上阵杀敌，以一当千？连年征战，百姓受苦，不兴兵戈是正途。你竟如此蠢笨，这般浅显的理都不懂。罢了，朽木不可雕也，为父也不必和你多费！”

说罢，谢瑞朗声唤来候在门外的事，可这时谢艾站了起来，与谢瑞对峙。

“父亲，偌大的谢府上百人，莫说叔伯们有多少个女儿，光是东苑十几房妻妾膝成年的也有七八个，可您为什么选年纪连十岁都不满的芝儿？父亲此举不在择贤择适，而是择弱凌弱，因为我们母人微言轻，清烛轩弱小可欺！”

谢瑞万万没想到谢艾敢言撞，还如此挑明，他指着谢艾，向事命令：“把这个孽给我拿，带去佛堂，我要亲自教训他！”

谢艾梗直了脖，掷地有声：“父亲若要教训，就在此教训吧！尽用圣人之言，用慈父之心，教会孩儿残害骨，凌弱暴寡的理！去佛堂满座祖先面前，就不怕先祖英灵不宁！”

谢瑞双目圆睁，他等不及指挥事，一个箭步上前扬手将谢艾打翻在地。

谢艾被一力击倒，一时间冒金星，耳中全是轰鸣，一从鼻中奔涌来往淌。他挣扎着要起，又被谢瑞一脚踢中，当场连呼都哽住了。

“平日听闻你桀骜不驯，目无尊，还只当是你年轻气盛而已，如今为父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不忠不孝，无可救药的孽！你竟敢如此犯上，简直就是大逆不！”

谢瑞盛怒之又一脚踹向谢艾，他再要踢打时，颜氏扑了过来，挡在谢艾上。她涕泪横，苦苦哀求：“您饶了他吧，您已经要带走芝儿了，若是艾儿再有个三两短，我真的就不用活了！”

谢瑞见颜氏哭得凄惨，再看一旁谢芝已经吓得嚎啕大哭，遂一甩衣袖，朝事代了两句后便愤然离开。事走过来一把抱起谢芝，正要走时，被谢艾抓住了脚。

“放开……放开我妹妹……”

事低看了看脚边的谢艾，鼻血已经爬满了半张脸，顺着颈线往衣领里淌，还有半边脸是的，掌印清晰可见。谢府外的公少爷他见了无数，却从未见过像谢艾这样大失面的。

“十六孙少爷，别叫我为难。”

颜氏也在一旁劝谢艾，劝他松开手，她也舍不得小女儿，但已经注定失去，她也无能为力，只是决不能再让谢艾有半闪失。

最后是颜氏，是掰开了谢艾攥着的手指，事抱走谢芝，谢艾跌跌撞撞还要去追，也是颜氏拦住了他。听着谢芝慢慢远去的哭声，颜氏抱了谢艾，箍住他的双手，也是箍住她最后一盼。

一夜之间，清烛轩变了气象，一一草都挂着愁容。颜氏的泪一刻也没有停歇过，谢艾闭门不，把自己关在卧房里凭窗枯坐，任凭颜氏如何哭诉都不开门，也滴不沾。

午后韦琛到了谢府，他听闻谢都尉已将一女送中受教，但不知是谢家的哪个女儿，便急忙奔向谢府。被事告知谢艾重病不宜会客后，韦琛心更着急，以探病心切为由半是闯了谢府。

一到清烛轩看到颜氏抹泪，韦琛便猜到了是谢芝被选去和亲，他快步冲到谢艾卧房门敲门：“谢艾，是我，你开开门！”

谢艾听到韦琛的声音，睫微微一颤，他纹丝不动，依然空空望着窗外。今日清晨谢芝走的时候他还想去送妹妹一程，但被事与众仆役堵在清烛轩里。羌州千里迢迢，今日不得送别，他日可还有再相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