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接来的三分钟后，路清淼的笑容先是凝固在脸上，而后慢慢消失——

沈洲越的发剪短了些，手上的固定已经拆走，加上他表现得太无恙，几乎没有人察觉他的手曾经受过重创。

并没有非开不可的理由。

路清淼不知沈洲越能不能看见自己，但脸上还是旋了一个笑容。

路清淼琢磨了两天都没有琢磨明白，为什么沈洲越不愿意推迟演奏日期，以他目前的声誉，本不用顾忌太多。

“不愧是大家啊，我这人没什么艺术细胞，但也听得来沈大师是有两把刷的。“经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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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路清淼没有看错，他准地摄住了自己的方向，不是随意扫过来，而是寻过来。

沈洲越结束弹奏时，意识地看向台第一排的中央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而过上正有两人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离开。

沈洲越收回目光，停顿一会，开：“最后一首，献给我的老师梁鸣先生。”

秦安给的演奏会门票有够前的，然而路清淼想着自己呆一会后就要走，便没有过去，只是站在最后一排的过旁。

表示再也不会在营业的公开场所行演。

“路清淼你什么啊，离晚会开始就一个小时了，你还跑什么，会被人说耍大牌的。”经纪人见路清淼好造型后竟然先去了与颁奖晚会相反方向的市大剧院，也不说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让他着急得很。

这首啊......哪简单了？即使钢琴这项幼时“好”已经丢掉很多年了，但他也不难看来，这首曲......在右手旋律会由变弱，再由弱变，左手需随之线条般的起伏，况且音多变，无论是键力度、速度、浅，都需要不断变化。

“那你嘴上还叨叨叨。”

“我心里有数。”路清淼只简单地说了一句。

了。

“你不是说这个奖我对家拿定了吗？”

沈洲越把手轻伏在琴键上，侧首向观众席看过去。

“是啊，人家金主的手腕也太厉害了。”

压轴的这首飘渺空灵，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慷慨激昂，然而惊诧三两秒后，又都不自觉地被琴声带意境，持续沉浸。

唉，人缘好没办法。路清淼最后自行总结了一句。

今日上午路清淼还提醒过沈洲越，尽量挑简单的曲弹，毕竟有着足够功力的前提，弹再简单的曲都是不会失礼的。

然而新的曲响起时，路清淼还是不禁瞪大了睛。

曲结束时，剧场在余音停止的那一刻静寂了来，随即便是雷霆般的掌声。

“......”

待老人离开剧院的后一刻，沈洲越宣退了。

“哪里止两把？”

看着都疼。

第13章 公开宣退

经纪人不屑：“这会在这里附庸风雅又不能帮你拿到这个奖。”

他摆好手型，静待雷霆般的掌声渐渐变得零散，才白键。

隔得太远看得不清楚，路清淼索打开手机镜，然后对焦，总算看清了台上那个着白西装的影——

轰动声嘈杂，刺得路清淼的耳朵发痛。

后来不是了。

剧院陷了可怕的静寂中，待观众们反应过来时，哗然一片。

一切都还正常是吗？

——

造型的时候有些，路清淼耽搁了好久，沈洲越的演奏会竟已经过了大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