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考是市里的第一，香坊中给我免了三年的学费，还发了补助和奖学金，那些钱省着也够用了，至于再往前……”

“你不需要歉，照顾我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卫绪故作轻松，“何况我吃你的住你的，还要怪你不能时时刻刻都陪着我，那我不是成了白狼了吗？”

他叹了气：“这次真是我的错，惭愧的，没有在你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回来。”

卫绪缓缓回忆，“我记得哥你给我的存款支撑了久的，然后一些假期的时候我会去打小工，赚零钱，李人很好，知你有事回不来也没有我房租，至少可以免去一项大开支，等到初中毕业后，我了些小生意，赚了些钱……”

“看大小和难易程度吧，基本上都上千，要化妆的话价格会更。”

卫绪给了一个疑惑的神。

但随即，卫绪又恢复了半睁的状态，神也随之变成了那副无打采好像有不兴的模样。

安静片晌后，他打破沉默：“我看到你父亲的遗照了。”

魏游被他变脸似的表演逗笑了：“合着你平时是懒得睁吗？”

“嗯？”

卫绪吃面的动作顿了顿，继而低着：“他是去年去世的，去年三月的时候。”

“葬礼是我妈回来办的，她还给了我三年的生活费，”卫绪继续，“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过得其实还可以，至于我爸，我对他没什么，他活着还是死了，对我来说没有多大区别。”

当然他绝不可能说“给我尝一”这话，便转移视线到他睛上。

“嗯，中太累了，每天睡不够。”卫绪低继续吃粉。

魏游听着前面的容还很心酸，听到后面就扬起了眉：“小生意？”

但魏游听了他的话，反倒觉得更愧疚了。

他盯着那自然平垂的睫，不知不觉看了神。

乌黑发亮的圆中和了单薄五官带来的冷，小时候那楚楚可怜小猫的觉又来了。

要不是自己心大意地搞那桩意外，也不至于让对方在这个本该无忧无虑专心上学的年纪还要苦恼于生活费该从哪赚取。

“嗯，我发现我还擅手工的，又刚好学过几年画画，有时候就会在网上接一些单，帮人定bjd娃娃。”卫绪：“刚才那个女的，就是我的顾客之一，她给我的也不是什么书，只是定制要求。”

，魏游莫名地觉自己也有饿了。

魏游便：“明明小时候才到我大，刷刷几年就跟我一样了，还有我记得你小时候，睛很大的，圆圆的，像小猫的睛，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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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还有意地扬起嘴角笑了一，好让魏游别担心。

魏游听得心惊胆战，简直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场面，更不敢去想才十六岁的卫绪看到他父亲血模糊的尸时会是怎样的心。

“酒驾，车祸，”卫绪面无表地回答，“货车翻到了桥，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压扁了。”

卫绪的睛很漂亮，眉线条优而畅，睫也是令女生都羡慕的纤密款，小扇似的，仿佛能挡住从碗里飘起的气。

“现在变小了是吗？”卫绪接话。

卫绪抬起脸面朝魏游，倏然使劲撑开，睛顿时神了许多。

气氛仿佛骤然间凝固起来。

“倒也不是，现在变了。”魏游不知该如何形容，就比了个“一”的手势：“横向拉。”

卫绪：“费时费力的，所以我只是偶尔接单，不会影响到学习的，你放心。”

“其实还是大的。”

魏游皱了皱眉：“这东西应该很费时间吧？”

“那在此之前呢？”魏游问，“你妈妈回来之前，你的生活费还有中的学费是怎么解决的。”

他似乎只是随抱怨了一句，魏游却到心里不明所以地揪了一。

“什么原因？”

魏游到惊讶：“你接这定制单一般定价多少？”

察觉到魏游久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卫绪抬问：“怎么了？”

魏游回过神来，摇了摇靠在椅上叹：“真是男大十八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