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受？

这并非斯路特第一次说他是“外人”。在他刚把斯路特带回来的那段时间，斯路特总是噩梦，梦到哭叫得凄惨的女孩。那时候斯路特神状态差得要命，他生怕事，只能把斯路特看的更。有一次斯路特哭着从噩梦中惊醒，看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不是你，碧缇也就不会……”

“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同意把你们两个一起带走，也不会拖延到有后边的事。”他把哭得打嗝的斯路特抱住，一一抚摸他的脊背，“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一遍遍重复着歉，就像格式化的机械呈现在屏幕上重复着的指令代码。这个时候斯路特突然狠狠地咬住他的脖。犬齿刺，血珠顺着肤落。他痛得倒一凉气，但他只是一拍斯路特的背。那时他觉得哄小孩太困难了。

他贴着墙，突然觉得很冷。不只是背后墙传来的冰凉，浑上都在往外冒寒气。他伸手抚上颈，在结旁有一条痕迹，伤疤脱落后印迹还是在那里，并不十分显，但细看就能够注意到。那是斯路特咬来的。斯路特能够活生生把人的撕咬来，他是见过的。

后来斯路特终于松后问他：“当时第一次见面时你为什么不同意带走碧缇？”

他为什么不同意带走那个和斯路特境相仿的可怜的漂亮女孩儿？他沉默了几秒钟，能够听到斯路特和他自己的呼。

“因为我不想。”他语气平淡，“桑莱德没有拜托我要多照顾一个小孩，她与我无关。”

听到他的回答后斯路特的表凶狠得像癫狂的野兽，明明当时的斯路特才十五岁：“你就那么听我爹的话？”

“嗯。而且我也不想把桑莱德的钱在多余的人上。”他垂。后来他一同接走碧缇并且给两个小孩安稳的生活的承诺，是打算自己钱承担。桑莱德的财产他是要给斯路特的，但斯路特不跟他生活就学不会怎么打理钱财，因为星舰上容不一个除了打杂什么都不了的漂亮女孩。

斯路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他听见斯路特几乎是嘶吼着说：“我才不钱不钱的，我父亲的财产用在哪里多不多余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要我说多余的只是你吧！”斯路特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讽刺：“你不会是吞了我父亲的财产逍遥自在了好几年后觉得良心不安才来接我的吧？”

他不说话了，只是伸手了斯路特的发。

那时候的他不放在心上，现在的他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发抖。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斯路特是个极端自我的人，但是没用，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三年，他把斯路特接走养了三年多，可斯路特依旧觉得他是个多余的外人。他尽力把斯路特培养成才能优秀的人，在试图使斯路特拥有优秀的为人世能力这一块上失败了。

他想，就这样吧，就当是履行对桑莱德的承诺。

……

自斯路特成了星盗团伙的领后，他成了斯路特的副手。所有人都知他这个曾经二把手的能力以及对斯路特的忠诚。再加上斯路特的计划确实带来了大量的受益与赛弗的主动台，倒也没人因不满斯路特而闹事。他们可不是正儿八经的公司机构，需要看年龄熬资历，谁能带领大家走上通往更大更多宝藏的路，他们就跟着谁。

所以哪怕他们年轻的老大了匪夷所思的举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如现在，他们轰击了一艘旅行飞船，然后行攻去。

斯路特抬脚走飞船里一个单间，挥挥手示意属们去。副手没有离开，只是帮他把门掩上。

房间里绑着一个四五十岁衣着考究的男，他被绑在椅上动弹不得，看着斯路特的目光带着恐慌。“你们是星盗吧！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让人……”他的喋喋不休被一柄枪止住了，斯路特掉保险栓，枪对准那个人的脸。

“你叫克莱·米诺，对吧。”斯路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拨动扳机，只要再用上那么一力气弹就会从枪，然后在脸上开个血淋淋的。被绑住的克莱·米诺胆战心惊，他只是一个在联地位算不上非常的政官，理说不会是这些穷凶极恶的星盗的绑架对象。可前这个年轻的星盗却知他的名字，明显是提前调查过的。

“我呢，对你的钱没什么兴趣。”斯路特晃了晃枪，“我来这就是问你一件事儿。”

“什么、什么事……”克莱战战兢兢地问。

“知一个叫碧缇的女孩么？”斯路特脸如常，好像在一场行日常的闲谈，“现在的话她也该有十八岁了吧。”

“什么碧缇？”克莱见斯路特的态度不太像杀人寻仇的样暗暗松了一气，再听他说什么本不认识的“碧缇”，显然就八竿打不着，多半是要从他这顺藤摸瓜对付别人，“我不认识这么个女。”

“不认识？”斯路特一歪，“四年前，‘放星’，一个金发的小姑娘，还是不认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