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雷赫这才意识到此时的康格尔确实不太一样，似乎比平时要温驯得多，虽然依旧张牙舞爪。雷赫的手指抚上屏幕呈现的画面，画面中的康格尔神有些涣散，那神迷离得就像是被他在狠狠到哭来，然后由雷赫去他角溢的生理泪。

雷赫觉得自己又躁动起来了，他呼了几回，觉稍微好了些，才顺着康格尔的话往说：“为什么？”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为什么要别人送回家？雷赫想知的其实更多，但他明白康格尔是不会回答这多余的问题的。

“关你什么事，过来接我。”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雷赫没来得到有些好笑，明明他和康格尔认识的时间并不。

“等半个小时。”雷赫翻床，把外衣往上。他竟有些张，差连衣服正反面都搞错。完全穿整齐只了半分钟不到，这是能晚起一会儿是一会儿的雷赫将军练来的生活技能。

“秘书，帮我把仓库里的小型飞船调一艘来。”雷赫房间的通讯钮后说。半个小时是保守估计，他得启用私人飞船驾驶去康格尔所在的行星，好在雷德星距离那里不算太远。

“将军，你大半夜的还去浪。”通讯对讲机的另一侧响起女声，“赶得回来么？明天早上九三十要和相邻星系签署军对接合约，得你亲自去。”

“淦，完全忘记了还有这茬！”雷赫爆了句，“得，我去去就回，用不了多时间。”

雷赫有级驾驶证，大型军舰他也会开，驾驶区区小型飞船本不在话。舱门合闭的同时视频那一边康格尔又说话了：“你在哪？”

“在家。”雷赫瞄了一画面。康格尔已经趴在桌面上，他把脸埋在手臂上，说话有些齿不清，看上去确实醉狠了。雷赫意识吞了唾沫，他定了定神，绑好安全带后启动钮，飞船沿着轨冲了去。

当雷赫用备用钥匙开了锁，推门包间后，他看到康格尔站在桌旁，旁边是翻倒的座椅。里边并不十分通风，因为康格尔没把窗开得很大，郁混浊的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

“我靠，这数目也太离谱了吧。”雷赫走去，他注意到桌上的空瓶，大都是三四十度的琴酒，“有机会我们可以拼一酒量，不过我不觉得我会输，嘿嘿。”

“不要。现在送我回家。”康格尔倚在桌上，几乎失去焦距的睛落在雷赫上。他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但因使不上力差扑到地上。雷赫连忙伸手揽住他的腰，应：“好。”

他搂着康格尔走包厢，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康格尔的住址。雷赫轻轻地拍了拍康格尔的脸：“欸，怎么办，我还不知你住哪儿呢。”

康格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雷赫没听清，凑近了才知他说的是“如果来的是怀特就好了”。雷赫有生气，虽然他还不至于对一个醉鬼发火。怀特是谁？雷赫从没从康格尔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却偏偏是喝得烂醉的时候提到。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住哪儿，我现在就要亲你了。”雷赫故意凑到康格尔耳边说，将气尽数吐在耳廓上。康格尔觉得，想要移开，但雷赫环住他的腰把他圈在怀里，本无可退。

“嗯……别。”康格尔低把脸埋在雷赫肩膀上，嘴上小声说，“我刚才吐了两回……虽然漱过。”

雷赫看着他通红的耳，康格尔难得一见的撒般的语气让他心里像是有猫爪轻轻地挠。他低吻了康格尔的耳朵，说：“乖，告诉我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

当康格尔说地时，雷赫打开终端把地址录记事条目，并打开卫星定位。其实驾驶飞船直接过去要方便迅速得多，但是雷赫不愿意那么。

“雷赫，”康格尔突然间叫了他的名字，雷赫转看过去，就听见康格尔接去说，“你个王八。”

“我王八？”雷赫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会用禽兽之类的词来形容我。”

“唔……那就禽兽，反正都一样糟糕。”康格尔接了他的话往说，“雷赫，我真的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

雷赫听到他的话心有些复杂。讨厌？康格尔讨厌他？雷赫别开脸，抬看向夜空：夜已沉，天空像缀了无数璀璨钻的漆黑幕布，幕布是霓虹灯光闪烁的城市，还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