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碧烟努力睁大，似乎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嗯，你说谢向晚会恨我吗？若是我死了，他们还会找到别人的吧......你说谢向晚那个人傻不傻？唔，都将军了应该不傻的......唉，我和你这个鬼说这么多什么，你不会去阎王那告我的状吧？”

“什么？”

“我说我看不见！”

赵碧烟没好气：“被人打的。”

谢向晚抿：“为什么？”

“不许死。”

话一说完，赵碧烟便咳了起来，浑的伤都被牵扯得更疼。他低低了气，不自主地声。

“没关系，看不见便看不见罢，你不要睡，同我说说话。”

“梦”的一切都太真实，声音味，以及怀里人的温度。

谢向晚想拥他又担心压疼了他，最后吻了吻他的额，“我知的，栖柳我知，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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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碧烟不耐：“二十。”

谢向晚捧起他的脸，看着那双想要闭上的眸，焦急：“乖，别睡，持住，别睡，会好的，乖。”

赵碧烟撇过，月华惨淡，他有气无力：“说的容易，我还有何未来呢。”

“你这伤怎么回事？”

“嗯，我不睡，我还不能睡，我，我不甘心，我不会甘心......我要让他们还给我，都还给我，唔......”

灰蒙的睛盯着他，赵碧烟突然说：“我看不见。”

“我肋骨断了四，四肢应该也是折了。我可能活不到明天。可是我也不甘心呀。你知吗，我本来想逃的，可是我好没用又被抓回来了......我不想嫁给那个劳什唔，叫什么？谢，谢......”

“对对对，谢向晚！”赵碧烟自顾自地说着，每吐一个字腔都震得生疼，疼痛令他昏沉，却仍执着地继续着，“他们要什么我又不傻，可谢向晚不是功臣吗，没有他大申早亡了呀。所以我，我不想呀，不想毁了他......”赵碧烟说不去了，从骨里钻的疼痛堆积在了，话语到最后变成了闷哼。

而即使是梦，他也疼得快要死掉。若是梦，何不让他替他疼？

谢向晚手指蜷了蜷，低声说：“我知。”

谢向晚漆黑的眸锁住他，周的气魄变得势而压抑，一字一顿加重语气：“你不准死。现在是，以后也是。疼痛也好，绝望也罢，都给我去！活着，活着赵栖柳，活着你才有将来。”

“你会有的。”温的掌心覆在肩，谢向晚声音低柔，“你的未来有有雪，有月。”还有我。

话音带上了咳嗽，赵碧烟抖得越加厉害，骨里渗寒气，他想要动却疼得无力，神识又开始溃散，“好冷......”

赵碧烟嘲讽地睨他：“你也不嫌这儿臭。”

谢向晚问他：“你多大了？”

是他京的两年前。

谢向晚顺着他的背，“是我不好，别生气。别睡，乖。”

“......谢向晚。”

手指轻抚过可怖的伤痕，谢向晚垂眸注视他。他的栖柳冷静自持，柔顺却又大，可现在的赵碧烟脆弱而暴躁。也许他一直都是个坏脾气的孩，只是被伤痕磨去了棱角，被风霜浇了清冷。

谢向晚不由得轻柔地环着他。这个赵碧烟似乎稍显年轻一些，他想这是梦，赵碧烟还好好地和他在一起。可意识地又觉得不是。

赵碧烟觉得好笑：“你这鬼得真多，没看见我要死了吗？问这么多什么，早让我死了不更好？也许黄泉路上还能个伴。”

谢向晚的手一顿。

赵碧烟怔了怔，没有声，半晌后冷不防：“我好疼。”

“你知吗，国监后面的蔷薇可漂亮了，木说他也会给我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