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心知肚明，没人理他。”

白源要说的不是这个，苦笑了，稍一犹豫又：“岳帅，你的伤——”

岳渠一阵恼火：“你有完没完？便不与你这咬文嚼字的书呆说话！”

“劳什么军。”岳渠嗤，“他早看上镇戎军油，叫师爷送了几次礼，城门都没去。

镇戎军本不是戍边军，设在西北，用来通畅贸易往来、护持粮运枢纽，最数不尽油的差事。

“城中无事。”

“荒唐。”岳渠沉声，“大军扎营，主帅回城睡大觉？”

岳渠抬，扫过他上铠甲：“你这三脚猫功夫，大半还是当年云小教的，也想跟着上战场凑闹？”

岳渠不接他话，摆了手：“应城那边，轻骑兵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兔崽拉来的？”

“岳帅。”

白源听他提起云琅，不着痕迹蹙了眉，走过去：“岳帅。”

岳渠反倒像只是无心一提，叫人七手八脚扶着，向后靠了靠：“城中形如何？”

若能趁此时上一手，只要稍使手段，不知能卡多少油。

亲兵应声了帐，帐帘挑开，胡先生快步走帐篷，将手里的几样伤药与补药给军医。

如今看燕云已要尽数收复，镇戎军早晚又要护送往来贸易，重回枢冲要。

岳渠万万想不到他竟还嘴，眉一，撑坐起来：“你——”

白源：“岳帅看，他领兵征战如何？”

“魂不散。”

燕云之地陷落，北疆沦为战场后，这条贸易线路就已断去大半。镇戎军只剩了个统掌民政的空名，连镇戎军城也被枢密院以徒耗财力为由裁撤。后来云琅带人将寰州城打回来，才将镇戎军勉收归其中。

白源低声：“岳帅用兵稳妥，未免……太保守了些。”

岳渠自然明白，只是到底拉不脸，偏偏这不识趣的书生今日又犯了轴，竟还要一再追问。

白源一顿。

“……”

广捷的将军叫他一叱, 不敢多说，闭上嘴低了。

那等局面之，要带着一群半残不残的轻骑兵直面最锐的铁浮屠，牢牢牵制得对面分乏术，拖延到援兵来救，又岂止是“打得不错”。

这回又不死心，凑上来罢了。”

广捷的将军伸手去扶, 迟疑了, 低声劝：“狼毒箭不可轻忽, 还是先回云州城静养……”

“来了。”亲兵，“白源都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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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轻骑兵及时城，在应城牵制住那一支铁浮屠，如今才是真要大家一起殉国。”

“带轻骑兵城牵制的，是京城来得那两个年轻人之一。”

岳渠不知白源为何忽然问起这个，皱了眉，半晌才糊：“打得不错……比那群废得多。”

岳渠叫箭伤扰得心烦，抄过军医用来洗刀的烈酒了两，没伤的手抹了把脸：“城中来人了吗？”

白源：“庞辖看见镇戎军来，喜不自胜，方才还想城劳军，叫师爷劝住了。”

白源：“只是不错？”

倒重新稍见了些喜，低去，各自忙碌着止血敷药。

岳渠皱了皱眉：“叫他来。”

岳渠当时来不及反应，现在还后怕的脊骨疼，磨牙：“老就这么些家底！想着若今日殉国，留给你们的棺材本，竟也真敢带来？！”

“打扮成这样什么。”